第527章不要小瞧了我和九族之间的羁绊啊！
嬴成蟜没有理会齐艾的哀怨，只是右手一引：“请！”
韩仓四人感觉这偏房内的软榻都在散发着浓浓恶臭。
可嬴成蟜已坦然落座，韩仓四人也不得不随之而坐。
待众人坐稳，嬴成蟜方才开口：“本君出征大半年，归来之后又诸事缠身，不曾召两位大匠。”
“两位大匠，长安纸研造的如何了？”
齐艾赶忙从怀中取出一厚沓纸，双手奉上：“启禀君上，君上出征之后我等依照君上命令，完成了对余下一百六十二种沤制方法的尝试。”
“其中一百零七种沤制方式最终未能成纸。”
“第二张纸最适于书写，且成本比之初制长安纸只略贵些许，但保存起来却比较艰难，或可用于军校习练所用。”
“臣早已将大王、君上赐下的赏赐尽数交给家人，自己根本不曾看过。”
进而不可避免的导致价格上涨、贫者无力购入长安纸，与嬴成蟜的初心背道而驰。
相较于第一代长安纸，呈现在嬴成蟜眼前这张纸的颜色虽然依旧发黄，但却没了那么多肉眼可见的纤维，手感稍稍细滑了些许，弯折时明显柔软了很多，墨迹也更加收敛清晰，晕染程度比之第一代长安纸大有改善。
齐艾、曹冒尽皆大喜，齐齐拱手：“臣代同僚拜谢君上！”
“本君会在造纸坊不远处再造一工坊，用以进行新的研究。”
“只是要劳烦许大夫与韩上卿同观了。”
“本君手中剑也非是饮不得秦人之血！”
曹冒当即拱手：“君上过誉了，这都是我等该做的，君上无须再赏。”
不要小瞧了我和九族之间的羁绊啊！
嬴成蟜欣然而笑：“两位大匠办事，本君还是放心的。”
接过齐艾递来的纸，嬴成蟜双眼便是一亮。
齐艾赶忙从怀中又取出一叠纸：“臣准备了两份，上卿亦可自观。”
话落，齐艾对着许旻歉然一礼。
“只是，臣愚钝。”
“诸位匠人臂助本君达成所愿，本君又岂能苛待了诸位匠人？”
“我等已将制作过程、剩余纸浆和晾晒所得之物尽数封存入库，以备日后调用。”
见嬴成蟜略显尴尬，齐艾当即转开话题：“臣以为，这新纸比之君上初制之纸大有长进，已值得重开沤池以造。”
“臣观这新制长安纸的制作方法比之初制之纸更繁复许多，即便能降下成本也必会令得产量更低。”
韩仓、许旻、曹冒三人：？？？
没有人会怀疑嬴成蟜敢不敢杀人，也没人会怀疑嬴成蟜手中剑是否依旧锋锐。
“此番造纸坊人员精简后，势必会有一些匠人离开造纸坊。”
第二张至第八张纸虽都有显著缺陷，但都是某个维度的翘楚，或可用于特殊用途、或是有深入研究的价值。
嬴成蟜并未刻意释放杀意、嘶声怒喝。
“能对现有长安纸进行进一步改进者，至少赏钱一万！”
“只是此乃大事，所以臣等在此纸成型后并未上禀朝廷。”
“余下五十五种方式沤制所得之纸并其制作方法和测试结果尽皆在此。”
接下来能做的，就是凭着长安君府的财力和售卖长安纸的盈利进行暴力穷举验证！
嬴成蟜耐心听完了齐艾的介绍，颔首温声道：“有劳两位大匠、诸位匠人。”
嬴成蟜耐心解释：“齐大匠放心。”
“不知君上以为，是否要将此纸上呈朝廷？”
“臣以为，当略略提高卖去他国长安纸的价格，以此赚取更多钱财打造更多的造纸作坊、培养更多匠人。”
“今长安纸少，每每卖去别国都会被商贾涨价销售。”
“然，谁人若是胆敢外泄长安纸的匠作之艺，或是将尚未决定量产的长安纸带出作坊？”
“届时，请韩上卿奏此谏，与群臣商定。”
“本君深信我大秦匠人的聪慧和才智，定会有匠人能想出更好的法子，去改进这长安纸。”
“所以你等要做的，便是继续调整纸浆内的材料配比，尝试更多新材料的效果。”
话题被拉回正题，嬴成蟜不再去想齐艾那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话语，而是思虑着发问：“韩上卿以为，大秦是否应该售卖此纸？”
韩仓以手摩挲着第一张长安纸，沉声道：“臣知君上有心让天下人都能用得上这长安纸。”
“青史留名、旁人尊崇终究不能当饭吃。”
齐艾挤出一個笑容：“君上交代的事，臣等岂能拖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