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白炽灯刺痛着姜旭尧的眼,他呆滞地望着吴斐离。
吴斐离攥紧拳头,深深闭了闭眼,才缓缓开口:“三个月的孕检报告,是季微搞鬼。”
他语气平静,殊不知这十几个字化作尖刀,狠狠刺向姜旭尧的心脏。
“越灵溪检查出肺癌的时候是早期,如果不是孩子,她可能还会捡回一条命。”
“她出现那天,我看到季微从妇产科出来,意外,但我也没深究,没想到却酿成大错!”
吴斐离满脸悔恨,要是他冲过去质问季微,越灵溪拼命都要生的孩子,就不会这么痛苦离开。
姜旭尧望着吴斐离,眼神空洞,双手颤抖。
那是他的孩子啊,可他却那么无情地羞辱她,羞辱孩子。
越灵溪,你当时肯定很痛吧,你为什么不向我解释?
姜旭尧懊恼地扯着头发,他向来不信任越灵溪,就算她解释,他也不会听。
“当年,就是你飙车车祸那年,越灵溪的确给你抽了血,抽血过多,她被季微哄去休息,季微联合医生,装模作样在你面前演了一出戏。”
吴斐离慢吞吞地说,每个字都在泣血,听得姜旭尧不停颤抖。
如果真是季微救了他,当时她怎么能面色红润地待在他身边呢?
这么简单的原因,他当初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眼眶泛红,视线越来越模糊,姜旭尧神思也变得恍惚。
“你知道吗?她最后倒在我的怀中,我头一次知道,成年人也能轻成那样……”
他不停呢喃着,回忆着越灵溪在他怀里咽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