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澈靠着沙发,一条腿搭在上面,动作放松,看似慵懒。他看到陆知行的动作,问道:“要走了吗?”
“很晚了。”陆知行扣好衬衫,却找不到领带,他在沙发上摸索了一会,最终放弃。
他们都没有去开灯,因为灯光太明亮,足以让有些事无所遁形。
“你来的时候就不早。”白澈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陆知行身影一顿,匆匆穿上外套说:“我先走了。”
“不评价下我刚才的表现吗?”白澈仍旧坐着,没有挽留或者送行的意思。
“阿澈......”陆知行心口被重重锤了一下,痛得厉害。
“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总要让你满意的,不是吗?”白澈轻快地说。
陆知行终于看向他,他想从他脸上找出蛛丝马迹,可那张脸在黑暗中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片刻后陆知行顺着他的话说:“你做得很好。”
白澈不断的刺激他,逼迫他,就是想听到他说出不一样的话,可没想到陆知行始终选择妥协。他是真的这么想吗,还是只是想让他高兴?白澈已经什么都分不清了,他笑了声说:“这算是夸奖吗,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陆知行没有否认,他拉开门,楼道里的感应灯随之亮起,他顿住脚步,回头说:“好好照顾自己。”
外面的光影打在他脸上,让白澈清晰看到他的表情。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压抑、不舍、痛苦等种种情绪都掺杂在那里,泫然欲泣。白澈愣在那里,而在这一刻陆知行已经关上门离开。灯光被隔在门外,屋子再次陷入黑暗,白澈忽然发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如果不是退让到极致,律师又怎么会愿意这么做?
白澈猛得站起来向外面跑去,电梯正在下行,他想也没想就冲向逃生楼梯。
他想起来在调酒总决赛那天,他也是这样去追陆知行,那天他是幸运的,天时地利人和,一切都刚刚好,那现在呢,他是不是还可以获得幸运女神的眷顾?
白澈心跳如雷,他冲出公寓大门,目光急切寻找着,马路空旷,只有路灯在亮着光,陆知行早已不知去向。白澈呆呆站在路边,随即自嘲地笑了,他越笑越大声,惊到了看门大叔,看他的眼神就跟看神经病似的。
白澈觉得自己确实是个神经病,他在干什么,用伤害律师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委屈和愤怒吗?可最无辜的人明明就是律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