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三尺不到的小老头，叫做穆云阳，是玄天门的内务总管，年近三百，寿元枯竭。
他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穆云阳，就自顾自的开口道：
穆云阳的脸色有些发白，却还是摇头反驳道：“老门主，断然不会如此不智。”
穆云阳长叹了一声，整个人又显得苍老了几岁，嘴唇颤抖着说道：“玄天门，已经不存在了……”
某一刻，哭喊声戛然而止。
不可或缺，却也微不足道。
“可，可我玄天门，本也无争夺之心，也无争抢之力啊……”
穆云阳愣住了，他看着苏白，像是头一次见到他一般：“虹玄！”
这一日，是大炎的祭天之日，也是诸宗角逐，分出高低上下之日！
“啊！”
这个小老头说的话，有真有假，分明都没几年可活了，竟然还这么贪财。
一人一驴，都是眼巴巴的看着苏白，面容惨淡。
这一瞬间，穆云阳都气坏了，干脆连门主也不叫了。
“那，那可是养你长大的山门，你的师尊都战死了，你，你竟然还要为海波门开脱！？”
苏白不语，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穆云阳。
“倒是快要来了。”
然而，无论是什么样的体制，若没有晋升的机会，没有上升的空间，终究难以长久维持。
穆云阳又气又急，而且，也心惊于苏白的淡定。
更不必说，从这三人的元神烙印中，他看到了许多常人不得而知的事情。
随着苏白的念头一动，眼前这个小老头的全部身家，都被他看到一清二楚。
“老门主之伤，就是海波门的掌门大弟子，林白云所为……”
苏白瞥了一眼穆云阳，虽无眸子，却让后者有着一种被完全看透身心感觉。
苏白眉头跳了跳，没有开口，等到这个小老头，哭声降低了，这才长叹一口气道：
“还活着几个？”
苏白也没有过多解释。
一个矮小的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了上来。
“在掩埋门人尸骨时，见到了奋奋一息的大黑，以及老门主，传位于您的传位令书……”
“可哪怕师出同门，海波门对我玄天门，仍有莫大的敌视……”
“全，全都没了啊！”
然而门槛无形，如玄天门这样，连灵相境修士，都只有二三人的小宗门，根本就没有资格参与这般盛会。
“门主！我……我玄天门已经……”
王虹玄，出自玄天门，是玄天门的掌门末徒，因其天赋一般，百年才炼形成功，并不是下任掌门的人选。
苏白语气平缓，穆云阳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有些惊疑不定道：“万宗盛会？”
“老奴，老奴那时候，也正在外奔走采买，回山之时，就看到了满目疮痍。”
他无法理解，往日里性格火爆的王虹玄，怎么会变得如此冷静？
甚至让他都感觉有些心中发寒。
大炎，毫无疑问是一尊俯瞰天地的庞然大物。
“还有，您，您的修为，您的修为哪里去了？”
刚刚推演完毕的苏白，能从其中看出更多的东西。
同时，他也心惊于门主的冷静。
“没了！”
在他看来，最多也不过有六年寿命了。
苏白起身，将这个小老头搀扶起来，示意他坐下，这才开口道：“玄天门与海波门，虽然彼此仇视，可上千年中，都没有大规模的冲突，灭门之事，或许还有其他隐秘在其中。”
“穆老此时走，又怎么来得及？让人各个击破，玄天门，就真的没了。”
苏白不以为意，转而询问道：“穆老，门中到底出了什么事？”
“门，门主，你……你的眼，你的眼睛。”
苏白仍是平静，情绪也没有太大的起伏。
大黑驴，适时的抬起头来，叫唤了一声。
玄天门也好，万星门，海波门也罢，乃至于其他更加强悍的宗门，也都是组成大炎的一份子。
穆云阳如遭雷击，只觉身躯彻骨冰寒，嘴唇都开始变得青紫了。
穆云阳有些着急了：“老奴生怕您也被害，这才祭了玄天宝铃匆匆赶来。”
“门主，您可不能怀疑老奴啊！”
“嗯？”
苏白又坐下来，轻轻一叹道：“大会之前，群魔乱舞，有些事情，是说不清的。”
多年来，他都在世间行走，少有回门，之前回去了一次，却发现其师尊重创。
噗通！
穆云阳身子一摇，跪倒在地，忍不住老泪纵横道：“门主，是我，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这让我下去之后，如何有脸去见老门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