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铸下大错,任由皇上责罚。”她稍顿,睫羽掀开,似水含波的眼珠仿若妖魅,引人深陷沉沦,“进宫以来嫔妾一直在想,若那时嫔妾先遇到的人是皇上,该有多好……”
李玄翊知她素来会讨巧卖乖,这句话八成就是拿来让他转意的手段,但让他最为震怒的是,他竟想再信这女子一回。
可她早就承欢过别的男子,焉知那时她为了求生,是否也把用在他身上的手段用在了高洹身上,包括那些甜言蜜语,那些床笫之欢。
李玄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停地拨弄玉戒,登基五载,已许久未有让他如此动怒不决的事。
“皇上……”伶玉小心地拽了拽男人衣袖,一张脸蛋惨白如纸,惹人怜惜。
李玄翊冷着脸,却没推开她,“你还有何话?”
伶玉敛下心神,依偎到男人腿边,小脸轻轻贴到宽厚的手掌中,她眼神暗淡,许久开口,“嫔妾十七年来一直都是看人眼色,从没为自己活过,是因为遇到皇上,嫔妾才知何为欢悦,何为情.爱。”
她深吸了口气,仰起头,盈珠的泪水从眼眶里滚出来,她弯着唇角道:“若皇上这么在乎嫔妾是否是处.子之身,为皇上高兴,嫔妾甘愿一死,无怨无悔。”
闻此,帝王眸色一深,抬手捏住了伶玉的下颌,指腹在那株红唇上轻撵了两下,“朕再问你,你对朕说的话,做过的事可都跟高洹做过?”
伶玉眼眸微动,敛下眼道:“嫔妾从未对高洹说过这句话。”
“何话?”帝王沉声。
伶玉抬了眼,红唇微翕,“嫔妾心悦皇上。”
帝王动作稍顿,少顷松开了手,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异样之色。
殿内静寂,唯有炭火噼啪的声响。
李玄翊沉下眉宇,眼中已再看不出喜怒,倏的转过身再没说一句,拂袖踏出了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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