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贺承天没有退。他顶着白色光芒，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每一步，身上的金光就亮一分。
“景天……”他喃喃道，“为师走了。替为师照顾好思雨她们。”
金光暴涨。
贺承天自爆了。
金色的光芒吞没了一切，将神界使者震退数丈。他的嘴角溢出鲜血，脸色变得苍白。
“疯子……”他喃喃道，“都是疯子……”
东方思雨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师尊，离魂前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
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她抬起头，看到无极天尊站在那里。他的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但眼神坚定。
“别哭。”他轻声道，“他们不是白死的。他们的牺牲，为我们争取了时间。”
他指向远方。
那里，一道金色的光芒正在飞速接近。
那道光芒中，蕴含着恐怖的气息——仙尊后期的气息。
“景天……”东方思雨喃喃道。
金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战场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气息——强大、威严、不可一世。那是仙尊后期的威压，是轮回法则的具现，是徐景天的力量。
乾元宫弟子的脸色变了。他们开始后退，开始颤抖。因为他们知道，那个人来了——那个连元胤天都能斩杀的人，那个连天道化身都奈何不了的人。
神界使者的脸色也变得凝重。
“徐景天……”他喃喃道，“你终于来了。”
金光落在战场中央，化作一道身影。
徐景天站在那里，浑身缠绕着五彩光芒。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他的气息还有些紊乱，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他看到了战场上的惨状——满地的尸体，破碎的旗帜，燃烧的废墟。他看到了东方思雨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他看到了青萝抱着骆万盈，两人都在发抖。
他看到了离魂三圣消散的地方，看到了贺承天自爆的地方。
他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发白。
“谁干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
神界使者笑了：“本座干的。怎么，你想报仇？”
徐景天抬起头，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你会死的。”他淡淡道。
神界使者的笑容凝固了。
“你说什么？”
徐景天没有回答。他抬起手，五彩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无形的刀。
“我说——你会死的。”
刀光落下。
神界使者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定在原地。轮回法则的力量切断了他与这个世界的因果联系，让他无处可逃。
“不——！”
刀光将他吞没。
白色身影在五彩光芒中化作飞灰，消散在风中。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联盟修士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徐景天站在原地，浑身是血，气息微弱。但他还站着，他还活着。
他转过身，走向东方思雨。
“思雨，对不起。我来晚了。”
东方思雨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徐景天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哭。我来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抬起头，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空。
师尊，前辈，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的牺牲，没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