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
裴无衣也陷入了沉默。
她知道清河郡主话中的未尽之意。但她也无法去劝解什么，因为她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员。
“家家。”裴静姝开口打破了沉默，她故作轻松地笑笑，“妹妹刚回家，就不提这些烦心之事了。”
她看向裴无衣，“妹妹刚归家，芳华园已经收拾好了，我带妹妹在府中逛逛，熟悉一下环境吧。”
裴无衣重来一世，自然有前世的记忆。对于裴府，她也是熟悉的。
但她不想驳了裴静姝的好意，便点头答应了。
“这样也好。”清河郡主唤来自己身旁服侍的婢子流风，“你去陪着两位女郎罢。”
长相婉约的女子行了一礼：“诺，郡主。”
而后裴静姝陪着她在裴府便逛便聊天，说说笑笑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姊妹两一时间也更加亲密了，就仿佛从来都没有分开过一样。
暮色下沉，弦月上悬。
阿蔓端着一个莲花底玉碗进来了，唤道：“女郎。”
“还是汤药么？”
裴无衣正在看书，“不是已经停了么？”
裴无衣这些天来身子大好，虽然依旧不能受寒，时是不是还会咳嗽，但是也无需像从前那般日日泡在药罐子里。
“那女郎可就猜错了呢。”阿萝在一旁接腔，她笑盈盈的。“这是郡主送来的红枣燕窝羹，特意嘱咐厨房为女郎熬上的。”
阿蔓把燕窝递给裴无衣，然后替她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书简之类的杂物。
“燕窝养阴润燥，益气补中，还能化痰止咳。而且还不苦，最适合女郎不过了。”
母亲的心意她领了。更何况她现在已经不在意汤药苦不苦了。
裴无衣眉目微暖，接过玉碗用汤匙小口小口地吃完了。
然后在汤池里沐浴过后便在芳华园里睡下了。
说来清河郡主和裴静姝都是费了心思，这芳华园里的主卧，竟同裴无衣在河东时的闺房摆设相差无几。
闲暇了几日。
下午阳光正好，春天的气息连带着风都是暖暖的。裴静姝领着婢女穿过一个游廊便来了。
远远的，阿萝便看见来人了。
裴无衣的院子芳华园同裴静姝的院子芳菲园是挨着的，两边只隔了一道墙和一个游廊。
“女郎，娴娘子来了。”
阿蔓去做裴无衣爱吃的糕点去了。裴无衣正在园中的杏花树下下棋，于是阿萝小声提醒道。
清河郡主育有三女一子。长子裴澄，次女裴静姝。三女裴静娈，幼女裴无衣。
只是可惜三女早夭，如今身旁便只余下了二女一子。
“啊？”
裴无衣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闻言下意识应了一声。
阿萝无奈，正准备再喊她这时裴静姝便已经过来了。
别喊。
裴静姝笑容浅浅，阿萝同她的眼神对上，便读懂了她的意思。
阿萝面容有一瞬间的犹豫，但还是沉默了。“往哪里下呢？”裴无衣坐得脊背挺直，右手捻着一枚白子，左手屈指在棋盘边缘轻轻得叩着，显然已经陷入了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