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到医院的时候，墨希玲和墨兴海还没到。
张青燕在门口守着，一见到两人，便脚步匆匆地迎了上来，额头有汗，一幅焦急的模样，“你们可算来了，老爷子已经推进去抢救将近一个小时了。”
“情况怎么样？”沈辞顺势接过话来。
“不太好。”
张青燕沉默了一下，语气十分沉重。
“发现的时候，老爷子的生命体征就在直线下降，他原本刚动过肺移植手术，身体的免疫力水平就很低，偏偏护士操作失误，引发了肺部感染，现在情况十分危急。”
沈辞的心情也一下子沉重起来，“那个护士现在在哪儿？”
“院长办公室，正在等待处罚。”
张青燕顿了顿，“那个护士将原本给另一个病人准备的减毒疫苗，注射在了老爷子的身上，那疫苗没有经过灭活，病毒还保留一定的活性，才会导致感染。”
说着，她又意味深长地抬头看了一眼沈辞和墨尘渊，“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希望老爷子福大命大，能挺过这一关……”
沈辞僵在了原地，回头看向墨尘渊，却又发现他的眼底竟然一片灰暗，似乎也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
墨爷爷对她而言，只是一个让她尊敬，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的长辈，可对于墨尘渊来说，那却是一直看着他长大的亲人。
沈辞抿了抿唇，还是决定替他把话问出口，“最坏的结果，会怎么样？”
“病毒进攻中枢神经，进入不可逆昏迷，也就是说……”张青燕沉默了半秒，“植物人。”
墨尘渊眸子猛地一颤，似乎想到了什么，死死地握住了沈辞的手，“植物人？”
张青燕沉默不语，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沈辞的心口顿时剧烈的颤了一下，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颤抖，“那……最好的结果……”
张青燕犹豫了很久，才委婉地开口道，“最好的结果，就是供体肺能保住，否则再经历一次移植手术，按照老爷子现在的身体情况，很有可能连手术台都下不来。”
沈辞这次是彻底慌了。
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商场上的事，她可以想尽办法，机关算尽，步步为营。
可生死之事，是为天命，与天在斗，她哪里有这个本事啊？
沈辞忍不住红了眼眶，墨尘渊的眸子也有几分猩红，但他还是坚定不移地揽住了沈辞的肩膀，用力地捏了捏，“别急，爷爷不会希望我们自乱阵脚的。”
“可是……”
沈辞说不下去，喉咙口像哽了一块巨石，疼得要命。
她是医生，她最清楚眼下的情况到底有多么危险。
一想到处处维护自己的老人，现在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她的心就像是被高高地吊在了空中，胸腔难受的发紧。
“终于到了，终于到了！”
忽然，走廊传来了女人焦急的声音，“我爸呢？我爸怎么样了？”
沈辞蹙了蹙眉，循声望去，就看见墨希玲拉着墨兴海步伐极快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对上沈辞的视线时，墨希玲也是一愣，眼神中竟然转瞬即逝地闪过了一丝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