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盛夏,天气热得发烫发苦,坐完20个小时的国际航班回到基地,iw战队的成员都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众人在基地小花园裏遇到了正在打扫卫生的保姆刘姐。
“你们回来了呀,辛苦辛苦了,空调我都给你们提前开好了你们进去凉快一下。”
刘姐看了看众人:“小冯呢?她父亲正在客厅等她呢。”
父亲?
众人诧异地面面相觑,关于她光秃秃的户口本和绝口不提的家庭关系,大家私下有过很多版本的不幸的猜测,但是都没好意思开口问过。
“冯岚回去放行李了,一会过来……刘姐下次你不要随便让陌生人进基地。”
保姆阿姨急忙辩解:“不是的不是的,他和小冯长得有几分像的,还给我看小冯小时候的照片我才给他进去的。”
让阿姨继续清扫院子,众人停留在别墅入口,悄悄讨论了起来。
李浩然摸了摸下巴:“奇怪,她爸爸过来,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提,这是不是不太正常?”
关莫:“也许她并不知道?”
连直男丁野都能察觉其中的异常,他看了看林凯和周树杨,按了按浩子的头:“好了别瞎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事你就别管了,让老板出面处理。”
林凯给冯岚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可能是在收拾东西没听到,于是微信给她留言。
也不能提着行李干等着,门外实在是太热了,李浩然被勒令不许瞎打听乱说话之后,大家推门进入基地。
沙发上的中年男人听到动静立刻站了起来,向门口走了两步,扫了两眼没有看到冯岚,脸上自然地流露出失望的情绪。
他有一双圆润明亮的眼睛,和冯岚舒展眉目的神态十分相似,都说生女肖父,这话一点不假,难怪刘姐会让他进基地。
众人微微点头示意之后,就安静而自觉地走上楼放置行李,留下林凯独自应对这个不速之客。
看到茶几边上堆放的营养品,林凯客套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一点温和:“您好,我是iw俱乐部的负责人林凯,冯岚要过一会才会来,您喝喝茶再等一会。”
男人主动与林凯握手,语气和善坦诚:“你好你好,幸会幸会。我叫许在安,我女儿受你们照顾了。”
一个姓冯,一个姓许,这个讯息在林凯心裏转过几个弯,他按下疑惑,耐心地与许在安闲谈。
在二楼偷偷观察情况的周树杨拿着手机百度了一会,凑到丁野带着一些不可思议的语气说:“我说怎么看着有点面熟,楼下那个,是国内着名的小提琴演奏家许在安,我和我前女友在静安剧院看过他的个人演奏会。”
冯岚带着灼热的暑气,气喘吁吁满脸绯红地推开基地大门,林凯惊讶地起身去扶她。
她来得很快,快得出人意料,特别是在她还瘸着的情况下,这个速度足以证明她的紧张焦虑。
看到是许在安一个人来到基地,冯岚略放心了些,她放开门框的支撑,站直了身体,闭了闭眼,又睁开,冰冷的目光如喜马拉雅高山寒风刮过众人的骨髓。
她毫不避讳地,冷淡地对林凯说:“我和这个男人关系不好,下次不要让他再进到基地来了。”
林凯看了看冯岚,又看了看许在安,什么也没说,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他们,转身往二楼退去。
冯岚冷漠而厌恶地看着许久未见的父亲,五十多岁的老男人保养得宜,岁月没有给他苍老的皱纹,却平添熟男的儒雅风骨,看不出品牌的手作衬衫,没有褶皱的休闲西裤,脚上是一双透气的帆布鞋,都显示出男人经济优渥,品味不俗。
只是看到他,冯岚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尖酸刻薄的夏桂芳老太太,心裏漫过一丝危机。
徐在安看到活生生的女儿,却不觉得彻底心宽,心疼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两人已经许久未见了,她长高了,却还是那么瘦,看过来的眼睛裏依旧充满着冷漠和戒备。
完全不像一个被捧在掌心备受呵护的女孩。
两人沈默对视片刻,许在安小心翼翼地:“我看到新闻,说你出意外了,就忍不住想过来看看。”
冯岚只觉得他在惺惺作态,垂眸看着地板,咬着牙关说:“既然你看过了,请你马上离开,我不想看到你。”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许在安原本也不是什么性格强硬的人,看到冯岚如此抵触,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来的目的就是想看看她,既然想法已经实现,确实也不能期望太多。
许在安努力掩饰心中的失落,向门外走去。
“不要再出现在我的工作单位,也管好你家裏的所有人……让他们不要影响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