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祁喻闻每天都会来找于九,但没有进门做客,也没有和于九多说话,就像一个外卖员,只是来送饭,美其名曰:怕于九不好好吃饭。
于九觉得无奈又好笑,但也没有拒绝她的好意,每天都会吃完她送来的饭。
时间转瞬即逝,在第15天的零点,祁喻闻按响了于九家的家门。
彼时于九还没睡,看到祁喻闻站在门外的时候,下巴差点掉下来。
“倒也不用这么心急吧!”
祁喻闻往屋里探头,因为理直而显得颇为淡定,“说两周就是两周,行李收拾好了吗?”
“还没。”
祁喻闻从于九旁边走进去,熟门熟路换上拖鞋,“我帮你。”
于九关上门跟在她后面,“你身体好点了没?”
祁喻闻不回答,默默走进于九的房间打开她的衣柜开始收拾衣服,这会儿凌十已经睡了还不知道自己的姐姐马上要被劫持走了。
于九坐在床边挠着头,还是不习惯祁喻闻帮她收拾,“我来,你歇着吧。”
于九走过去轻轻推开祁喻闻,自个儿就收拾起了衣服。
现在坐着的成了祁喻闻,她看了于九好一会儿后就在房间里逛了起来。
于九住在这里的时间不算长,并没有多少生活的痕迹,祁喻闻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了。
“我去你妹妹房间贴一张便签。”
“好,贴吧。”
趁着这个机会,祁喻闻也到外头仔细看了看,诺大的家清洁起来很麻烦,但这么看起来倒也整洁干净。
客厅的桌子底下就有便签和笔,祁喻闻过去摸出来,小指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她弯下腰看了看,居然是于九那个面具。
祁喻闻干脆把面具也一并拿了出来,面具是纯金的,造型像是模仿了某个出土的纯金文物面具,不管是质感还是造型都不廉价。祁喻闻默了默,鬼使神差拿着面具戴上。
“哧——”
祁喻闻闻声望去,就见于九单手叉着腰看着自己,“你戴还挺好看的。”
祁喻闻气定神闲地拿下面具,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低头去写便签,但其实她的心里已经尴尬得想把自己埋了。
于九耸了耸肩便去卫生间拿自己的护肤品和化妆品了,等祁喻闻重新进来房间后,就说:“大小姐,那个面具帮我拿进来。”
祁喻闻心里警铃大作,那个面具在她心里就是于九玩s/m的证据,看着它就像是要直面自己绿得流油的事情。
“你带那个做什么?你还想玩字母圈?我不许。”
于九回头看她,诧异地问:“你怎么还觉得我是字母圈的,一个什么证据都没有的事情你居然可以信到现在。”
“……”
虽然祁喻闻不太乐意,但还是出去把面具拿了进来丢进于九的行李箱里。
于九拿起面具站起来,“你别动啊!”
祁喻闻果然站着不动,任由于九把面具戴她脸上,“让我拍张照呗~”
“不要外传。”
“当然不会。”
于九给祁喻闻拍了一张照,面具本就有些凶神恶煞的感觉,祁喻闻那双不怒自威的丹凤眼自然地和面具融为一体,十分好看。
见于九拍完后祁喻闻就把面具拿下来放进行李箱里,帮于九把行李箱拉上拉链,“差不多了,可以走了。”
“嗯。”
两人今晚格外和谐,没有顶嘴也没有吵架,却都离奇的没有察觉。
“明天出录取结果对吧?”
“嗯,但其实昨天就知道了,北开。祁喻星想给你惊喜就打算天亮了当面跟你说。”
于九拧巴着一张脸,“那你怎么提前说出来了?”
祁喻闻启动车子漫不经心地说:“她要给你惊喜跟我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帮她保守秘密?她有给我什么好处吗?”
“你好毒。”
到家后,于九觉得口渴,便打算去拿瓶碳酸饮料喝。
这栋房子的是步入式冰柜,里面还放着祁喻闻的红酒,于九拿饮料的时候还发现这里面的红酒少了不少。
“死人。”
“嗯?”
刚一应答完,祁喻闻就陷入了沉思,怎么自己就这么顺口应下“死人”这个称呼了。
“你最近是不是喝了很多酒?”
“我失眠。”
于九搬出去的这段时间,祁喻闻不仅失眠,连噩梦都做得更多了,有的时候梦见鬼,有的时候梦见于九跑路,睡眠质量急剧下降。
于九撇了撇嘴,打开手头的饮料喝了一口,“难怪你病好不了。”
祁喻闻抿着唇,每次被于九提起这回事都莫名觉得羞耻。
于九看了看钟,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拿这位患者怎么办,“早点睡吧,我去洗澡了。”
“好。”
祁喻闻为了今晚还可以蹭到于九床上去睡,特意洗漱快了点,之后如那天一样锁上自己的门,让保镖到楼下沙发睡,然后自己跑到于九的房间装睡。
洗完澡出来的于九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她知道祁喻闻最近失眠便也不打算吵醒她,只能上床躺到离祁喻闻远远的地方。
祁喻闻一直不敢动,等于九的呼吸平缓了才慢慢靠近她,抱住她,埋头在她的颈间睡着。
翌日
祁喻闻在于九醒来之前就起床了,刚一下楼就看见祁喻星拿着一个小礼盒走进来。
“祁喻闻,于九姐姐醒了吗?”
“没有,你拿着什么?”
祁喻星和祁喻闻的关系缓和了许多,虽然不会叫姐姐,但也有了一点姐妹的样子,“刚刚来的路上看见梁姐姐了,她给我的礼物。”
“梁余柯?”
祁喻闻皱眉,心道这人真是阴魂不散,成天戴着一张和善的面具讨好了她身边所有人。
真是恶心人。
祁喻星当然知道祁喻闻和梁余柯不对头,但这跟她什么关系,“我还邀请她参加今晚我的升学party了。”
祁喻闻手肘撑在沙发上不说话,反正她又管不了祁喻星。
祁喻星拍了拍沙发上,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见做饭阿姨也没看见桌子上有什么吃的,“没早餐吃吗?我没吃早饭。”
祁喻闻瞥了她一眼,不满地说:“于九还没起床,吃什么吃?等着。”
祁喻星朝着她做了个鬼脸,但也没什么意见,甚至很满意祁喻闻对于九态度。
半个多小时后于九才下楼,一看见祁喻星眼睛就一亮,“喻星,好久不见啊。”
祁喻星顿时眉开眼笑,“于九姐姐,好久不见,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于九虽然已经知道是什么事情,但还是很配合装不知道,“什么事情?”
祁喻闻微微一笑,便起身去厨房做早餐,于九和祁喻星都默契地停下交谈看着祁喻闻的背影。
祁喻星最先收回视线,忍不住对于九竖起大拇指,佩服得五体投地,“于九姐姐,你怎么做到的?祁喻闻怎么变这样了?”
于九捂住自己的嘴,她当然知道是为什么,但她不想说,便闷声闷气地装傻:“不知道,不提这个了。”
祁喻星也很乖地不再问,转而分享起她近期的事情,还说了今晚要去庆祝,希望于九也去。
于九自然是很给面子一口应下了。
没多久祁喻闻就端出了两份早饭,对祁喻星说:“你的在厨房,自己拿。”
“哦。”
于九坐在祁喻闻的身边,趁着祁喻星不在,撑着脸颊侧头看她,意味深长地说:“死人,你的人设崩得一塌糊涂了。”
“我是什么人设?”
“霸道总裁。”
祁喻闻抿唇,拿着叉子碰了碰于九的勺子,“你可以慢慢了解,我有更多你不知道的人设。”
于九仍然不喜欢祁喻闻跟她说这些,下巴一点头一侧,马上闭嘴吃自己的饭了。
祁喻闻今天还要上班,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为了稳固自己在公司的地位她必须得去。
之前和祁子童的一年之约她还没忘,她也没有充分的自信能保证明年六月就能让于九爱上自己。
因此她必须做好“耍赖”的准备,祁氏集团她要,于九她也要。最近和林氏集团合作的项目于她而言十分重要,只要完美收尾,就再也没人可以撼动她祁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的地位。
—
祁喻星的party定在她郊外的一栋别墅里,于九她们已经提前过去了,晚上七点多,林氏集团和祁氏集团的会议才结束。
林千元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跟上祁喻闻快速的步伐,“去喻星那儿?”
祁喻闻看了她一眼,“她也邀请你了?”
“当然,我们一起去吧。”
“嗯。”
两人一同乘坐专用电梯,林千元靠在墙上望着祁喻闻挺拔的背,“我倒是没想到你也会去,明明你和她的关系很冷淡。”
“姐妹之间没有永远的隔阂。”
林千元轻点头,“嗯,你终于有点人情味了。”
祁喻闻掀起眼帘,透过电梯的磨砂镜面隐隐能看见林千元在靠近自己。
林千元一只手搭在祁喻闻的肩上,“你从小冷心冷血,也就对千双好,不过你倒也懂事,没有和她发展成恋人关系。”
祁喻闻撇开林千元的手,“毕竟是姐妹,不可能在一起。”
林千元意有所指地强调:“是啊,姐妹,不能在一起。”
“千双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好,不提。”
两人一同到了郊外的别墅,祁喻闻迫不及待往里走,林千元眼睛眯了眯,暗道:“就这么着急……”
于九正戴着耳机坐在沙发上玩音游,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闻手机音。而她的旁边坐着梁余柯,手臂搭在于九背后的沙发上靠背上,探着头看于九玩游戏。
祁喻闻醋意迭起,快步过去把梁余柯扯开,“你离我女朋友这么近,你礼貌吗?”
梁余柯脆弱如林黛玉,被祁喻闻一拽就飞到旁边去了,“祁喻闻,众目睽睽下你都敢对我动手。”
“有病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