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张俊诚不可置信的看着办公桌边的少年。
他生的高大,办公桌面只到他的大腿的地方,笔直站着,敛下眼睑，脸上有疲态,尤其眼睛，有熬过夜后的红血丝，眼窝下暗暗的一片。
张俊诚声音哑了些,“严重吗？”
盛嘉延密长的睫毛颤动了下,没作声。
“你妈妈现在人在哪家医院？”
“张校长,”,盛嘉延打断他,他抬眸,“能请您保密吗？”
张俊诚愣了下,出车祸又不是什么无法启齿的事,为什么还要保密？
“还有,”，盛嘉延没等他回答,垂下眼皮,上下睫毛很长的交织在一起,“我想休学一段时间。”
张俊诚更震惊，很担忧,“你妈妈情况不好吗？家里没人照顾她？你父亲不是还在锦城？现在休学的话，你高考怎么办？”
他不止担忧盛嘉延的高考状态，更担忧他不留在一中参加高考,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状元苗子。
盛嘉延漆黑的眼底沉敛着，“会考。”
没问出具体的，但这个时候张俊诚也不好追问，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拍了拍盛嘉延的肩膀，“行吧，你好好照顾你妈妈，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
从张俊诚办公室出来，盛嘉延走的很慢。
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
十点多的阳光照不进如盖的梧桐树叶，林荫道上几乎没什么人，盛嘉延脚步顿了一下。
花坛旁边，有个女孩蹲在那里，下巴支在膝盖上，手上还拿着张试卷，像是在发呆。
盛嘉延盯着她的侧脸。
几秒后，他闭了闭眼，移开视线，俊脸上面无表情。
似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蒙悠悠转过脸，大眼睛轻眨了下，缓缓站起身，白细的手指紧紧攥着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朝他走了过去。
她挡在盛嘉延的面前，别着脸，没有看他，“你说以后不要再来找你了是什么意思。”
盛嘉延视线落在地面斑驳的光晕上，侧脸对着她，睫毛那样长，声音是平静的，“字面上的意思。”
蒙悠悠仰起脸看着他，那么倔强，一言不发。
平时多亮的一双杏眸，慢慢变得黯淡。盛嘉延喉结狠狠动了一下，抬腿，大步就往前走。
蒙悠悠一股子倔劲儿豁出去了，“我不同意。”
她追上去，拽住他的手腕，“你昨天答应跟我在一起，你还亲我了，我知道说出你亲了我就得对我负责这样的话很low，可是你没有说服我的理由，我就不接受。”
她深吸一口气，重复道：“盛嘉延，我不接受。”
她拽的用力，白皙苍白的手背上青筋凸起，盛嘉延扣住她手腕，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可下一秒，另一只手又被她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