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自己的梦中为何会出现另一个世界的if线,路明非觉得,大概是上杉绘梨衣的记忆被伊邪那美看见了,在他的梦中构建了那个似是而非的东京。
其实不只是上杉绘梨衣,蕾娜塔她们,以及对他有着奇妙态度的陈墨瞳,似乎也拥有着关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这也很好的解释了,她们对自己那莫名的好感。
路明非对另一个世界线发生了什么有些好奇,他怀疑,之前所见的末日一样的苏南尼伯龙根,会不会就是另一个世界线的投影?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路明非看向铜柱的眼中金光闪动。伊邪那美是不是他所谓的“最亲密的人”他不知道,但是她成功的激怒他了。
夏弥形容伊邪那美为凶王,不是没有理由的。
在卡塞尔预科班的从神话之中复原的龙族历史中,龙是残暴的。血统暴走的混血种会变得嗜血,这也是因为他们血统之中的龙血占领了主导。
路明非面对过很多的死侍,这些家伙的思绪和野兽一样,但是却比野兽危险的多,毕竟野兽可不会有疯狂的龙血。
但是,纯血的龙类,却又是和人类一样的是智慧生物。
之前的罗马尼伯龙根之中,路明非遇见过大地与山一系的纯血龙。他们那时大概在奉夏弥的命令,去营救芬里厄。以现在的目光来看,这些纯血龙无疑是弱的可以,阶位也低的可以,很难想象,这会是一尊龙王的亲卫队。
但是拥有理智的纯血龙,却不是思绪混乱的死侍可以比拟的。他们形成组织,有序的抵抗着欧米茄们,和人类一般无二。
贵为龙王的夏弥,更是被人类社会的宅文化感染,成为一个小宅女。至于同为龙王的芬里尔……只能说,他过的开心就好。
夏弥说的不错,龙和人一样,最开始都只是降临在这个世界的孩子。用残暴两个字轻易地形容一个族群是不对的,毕竟论残暴,这颗星球上的恐怖直立猿可是名列前茅的。
梦中世界里,将东京搅得水深火热的赫尔佐格仿佛专门为了恶心人而生。而令龙族诸王都忌惮的伊邪那美,大概是与他相似的存在。
“打开通道吧。”路明非对着上杉绘梨衣幽幽的说。
上杉绘梨衣点了点头,将刀放下,巫女服的大袖翻动,她在祭坛之上跳起了古老的舞蹈。
这似乎是一种言灵,言灵并非是只能以语言吟唱的,肢体语言也是语言的一种,也可以以此来释放言灵。夏弥和芬里厄持有的终极言灵·湿婆业舞,便是以舞蹈来进行释放的。
上杉绘梨衣的舞蹈自然没有湿婆业舞那般的伟力,这似乎是伊邪那美特有的言灵。
所谓巫女,便是以人之身,沟通神灵的人。而最初的舞蹈,也是为了取悦天神而被跳起的。这便是古代日本混血种向圣骸取得力量时跳起的祭祀舞,月读命刻印将这段舞蹈记录了下来,让上杉绘梨衣学会,好在未来的某日,将神召唤回世间。
在遥远的古代,三贵子之二的天照命与月读命,就在这座祭台之上跳起这祭祀舞,祈求圣骸降下力量。
高天原之中的大火逐渐的熄灭,火焰燃烧的声音消失,整个世界安静的可怕。红发的巫女静静的起舞,修长的身躯在宽大的巫女服之下伸展。
这类祭祀舞一般都是枯燥的,但是因为跳舞的人是上杉绘梨衣,因此美不胜收。
这支舞蹈没有伴奏,路明非是她唯一的观众……也有可能,伊邪那美正在通过某种通道,静静的看着这边。
悠扬的铃声忽然的响起,高天原之内房屋上挂着的铃铛齐齐的动了起来。蔓延整个高天原的大火将整个城市波及,将所有狩的尸首付之一炬。但是,对于这些金属浇筑的铜铃却没有影响。
上杉绘梨衣的动作有了一丝的停顿,金色的目光看向乌黑的城市,就像是那些空荡的金属房屋之中,有人在摇动铜铃为她喝彩。
“继续。”路明非轻声的说。
他看着祭坛之前那似乎接天通地的铜柱,在刚才铜铃响起的一瞬间,那铜柱忽然的闪动了一下,变作了他曾见过的,处刑地中那布满铜锈的铜柱。
伊邪那美的本体,正是被束缚在那上面的。处刑地正在接受上杉绘梨衣的呼唤,与高天原正在进行融合。
上杉绘梨衣点了点头,继续跳起庄重的祭祀舞。那些铜铃配合着她的动作,发出带着古奥旋律的声音。
下一刻,金色的光芒将整个高天原点亮。这并非是太阳照到了这尼伯龙根之中,而是一双双的黄金瞳被点亮。
衣着古朴的人们站在金属浇筑的街道之上,睁着汇聚在一起能够照亮城市的黄金瞳,神色肃穆的看向祭坛的方向,目光狂热,甚至有着疯狂。
他们每一个都是皇,聚集在一起就是一支强大的军队,一支让龙族诸王为之震惊的军队。
被这样一支血统可怕的军队注视着,足以让人头皮发麻,但是路明非神色如常。高天原的铃声有着令人坠入幻境的力量,他上一次和上杉南流生进入高天原的时候,两人都被这铃声影响。
上杉南流生看到了伊邪那美归来的胜利之日,那是她将会横扫诸王,统治世界的未来。
而路明非,则是看到了处刑地。那是他第一次和伊邪那美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都能看到她身上的伤痕和血迹,看到她因为不知道多少个纪元被封锁在处刑地之中而苍白的脸庞。
如果不是破计划的本体,那像是魔女一样的小女孩介入,路明非大概是第二个走进处刑地之中的人。
而现在,处刑地在回归了。
现在的一幕就像是高天原本身引发的幻象,或许不只是幻象,而是一场发生在古早的神代,对圣骸的祭祀。高天原本身将这场祭祀记录了下来,并在铃声之下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