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后，司南威武霸气且随意地跟随，随着之前那沐浴一场，气闷憋闷的模样早就一洗而光，此刻的他，神清气爽。
她到的时候，天君正在同几位大将军攀谈着，见她到来，天君立刻站起了身，“见过大帅。”
白妖妖轻轻颔首，“坐吧。”
老天君坐下，白妖妖大步走到首座，也坐下，司南和白疾分别在她左右落座，接着便是姬榕和暌违。
白妖妖侧着身悠闲端坐，微微勾着笑问老天君道：“我这真龙军近来在五界四处叮叮当当的敲敲打打。这会儿老天君千裏迢迢来我这裏，莫不是被真龙军的声威吓破了胆，打都不敢跟真龙军打了？来投降的？”
老天君笑道：“老祖，真龙军战力无双，我天界那群吃懒饭的，确实该被敲打敲打了。”
“嗯？”白妖妖有些奇怪，“天君这般不在意打斗。这话裏，好像意有所指？”
老天君恭恭敬敬道：“容康不才，但看真龙军敲打五界，却并未重创哪一界，打完之后，五界振奋，战威更胜从前。”他抖了抖袖子，“所以，容康大胆的以为，老祖万万年不出山，出山后便这般做法，是为了五界。”
白妖妖一惊，想着天界人果然脑子好使。未来的容齐容斳如此，现在的容康也是如此。她唇上勾出一个浅浅的笑意道：“你这般想，本帅倒是挺开心。”白妖妖抬了抬手，“来人，将凤鸣山裏那些珍酿，抬些出来。”
一旁候着的小将军领命，“领大帅命。”
没多久，几名真龙军将士在这几位每人面前放了一张大碗，并开始满上美酒佳酿。
天君笑道：“早就听闻老祖得到了不得了的美酒，没想到今日竟有这等口福。”
美酒满上，白妖妖轻轻一抬，意味深长道：“天君，喝了我的酒，该可以仔细说说此次前来，有何要事了。”
天君抿了一口，回味无穷，摇了摇头，“这真的是天上地下难得一见的美酒。饮此美酒，此趟已是值了。”
几名大将军各自豪饮了一大口，也纷纷看向了他。
天君道：“老祖说的没错，容康此次前来，确实是有事情。”
“你说。”
天君斟酌了下道：“老祖，有件事情，容康一直放在心上。很久之前，就在容康继位天君不久的时候，也就是康纪年五百四十六年至六百七十三年这一百多年内的事情。您可记得？”
她思量了会道：“似无印象。”
天君嘆了口气道：“老祖岁月恒久，当不会刻意去记日子，百年时光于老祖亦是白驹过隙，老祖不记得也实属正常。只不过……容康作为这五界仅有的五位拥有神格的下位神。却完全不记得这一百多年间的事情。事后，容康前去询问过其他三位下位神，无一例外都不记得这一百多年年间的事情。因老祖不出山，容康迟迟寻不到老祖，才将此事一直拖到了现在。”
天君认认真真地问白妖妖道：“老祖，您可想得起您是否遗忘过一段时间的记忆。”
白妖妖的眼神快速晃动了。
她肯定遗忘过记忆。没错，肯定遗忘过。
但是这些记忆似乎更加久远，远比一万年前更加久远。
但一万多年前……
也就是遇到司南的一万多年前……
对了，对了。
她对那一天印象深刻。
她十分茫然地出现在了她自己创造的一方小世界中，混混沌沌恍恍惚惚，却觉得自己身上的那片逆鳞有些不太对劲，总觉得心底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又像是欠下了一个巨大的人情。
她猛地睁大了眼。若是算来，仔细算来，的的确确就是大约在一万年前左右的时候。
天君看着她的表情，点了点头，“看来老祖和我等是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