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说得十分轻巧，稍不留意就会漏掉，他悄悄把小佳分到了动物的行列。
虽说大家一直都在宣扬抬升动物地位，直接说一个人是狗，多少还是带着些侮辱的意味。
“你直接这么说，不怕阿姨生气？”秦秋白轻笑，显然是被这句话愉悦到。
程阳松了口气：“不怕，你还没和我妈打过招呼吗？”
秦秋白和鞠如曼在十几年前也没见过几面，程阳仔细回想了一下，如果他们真的见过面的话，那大概是鞠如曼找他，被秦秋白撞见。
但他是个占据这个身体的冒名货，他对原身的记忆其实知道的并不是那么清楚，他已经想不起来太具体的例子了。
程阳想到这里忽然顿了顿，他都不知道自己今天在激动什么，明明那个女人跟他应该没有半分关系才对，他却紧张兮兮地把对方真的当做自己的母亲。
就算在上辈子，他也没有这么尽责任的发散孝心。
也许正是因为心中已经有一份遗憾存在，所以不愿意再经历一次吧。老天垂怜，让他有了重来人生的机会，他当然不会再让自己有遗憾。
“她带着小飞和我对接的时候，稍微打过招呼，我怕吓到她，没直接明说。”秦秋白说这话的时候，语调没有波动，程阳却觉得她是在伤心。
在之前的事迹中就可以看出来，程阳是一个善于行动的实际派，他直接牵起秦秋白的手腕，把人带到了正在逗狗的鞠如曼面前。
“妈，你还记得她吗？”程阳直接道。
他不打算藏着掖着，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李飞之外最好的朋友，不管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他都觉得应该要让母亲知道。
“啊？这是哪家小姑娘？”鞠如曼眯着眼睛，仔细瞧了瞧，却认不出这张精致的脸。
她不由感到奇怪，在那个村子附近，十里八乡也找不出一个长得这么俊俏的姑娘，不仅好看，还长得十分有特点，要是真的见过的话，她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是秦秋白。”程阳感受到了秦秋白的紧张，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又迅速松开，主动道，“在我还很小，你去找我的时候，应该见过她的。”
提起那段并不太好看的回忆，鞠如曼脸上的笑容少了不少，她敷衍地应了一句：“啊，是吗。”
随后，她又转头一边逗狗，一边和小佳亲密地说着什么，两人巧笑嫣兮的模样，说像亲母女也不为过。
“是。”秦秋白不是怯懦的性格，她扬起笑容，“阿姨，好久不见，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阿阳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如果我没猜错，在您离开他之后，是我陪着他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