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没有想到,
池游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赵小茜小心翼翼地靠向池游。
她现在发现,自己好像一点都不了解眼前这个人。
在她对池游的了解,就算池游再冷漠,
应该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贺衍只觉得眼前的池游陌生又有点熟悉。
因为要都要死去了,所以才展现自己的真面目?
然而,池游露出这样一面,
自己似乎依旧无法讨厌她。
江怀的双眼变得空洞,倒映在他瞳孔中的是带着微薄怜悯目光显得有点高高在上的池游。
内心的某个声音在催促着他说出什么。
“对!”
江怀忽然大声地说。
“我就是狗!”
在这个世界见到池游的第一眼起,
他潜藏在心底只属于池游的情绪肆意膨胀。
他也是从一开始就觉得自己不可能跟池游在一起。
池游也不会展露太多的情绪。
渐渐地,
他就放弃了奢望,
只求池游眼裏会有那么一刻是他,不管是什么情绪——哪怕是怜悯。
“只要你一句话的事情,
我做什么都可以。”
贺衍震惊他说出这样的话。
赵小茜则是觉得有点不适。
池游收回目光,把目光放在外面逐渐升高的水位上。
她没有理会江怀,而是问赵小茜:“小茜,
这裏会有生的可能吗?”
忽然被问话的赵小茜楞了一下,沈默一会,
似乎在感受什么。
贺衍和江怀都不明白为什么问赵小茜。
“不知道……”赵小茜觉得自己说出这三个字有点羞愧。
她犹豫片刻:“我感觉到的是一团模糊。”
模糊?
池游稍微一怔。
就是说还有机会。
但现在她并不知道那个“可能”在哪裏。
在“潮水”区裏面的人会消失……
“潮水”区被无形的东西围起来,
所以水才不会漏出来……
加上小茜只是说了“模糊”。
一直以来,
小茜的结论只有“有”或者“无”。
“模糊”就代表肯定“有”,
至于为什么“模糊”,估计就像是记忆一样,被这个世界刻意处理过了。
难道“潮水”区有什么特别的出口?
池游闭眼。
现在的她思绪还是有点乱。
随后睁开双眼。
重点应该是“消失”吧。
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消失”意味着什么。
是代表像“原住民”一样碰到核桃露一样消失,还是别的什么?
“爱丽丝者”要彻底死亡,
就要先变成“原住民”,
然后碰到核桃露死亡。
那么问题来了,
这裏只有水,没有核桃露。
那如果有“原住民”在“潮水”区,他们又是怎么消失的?
还是说,“潮水”区禁锢的只有“爱丽丝者”?
唯一需要验证的就是这点。
正好,池游看到不少人往这个建筑而来——在这裏待一段时间,起码能少受点折磨。
而且往这边来的也有“破晓”的人。
想着,池游大步走出这间办公室。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江怀的目光沈下。
明明自己都那样说了,为什么她还是没有看我一眼?!
愤怒充斥着他的心臟。
赵小茜连忙跟上去,还留在这间办公室的只有贺衍还有江怀两人。
安静了一会,贺衍忽然说:“那么‘卑躬屈膝’了,池游只看你一眼。”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刺在江怀的心臟上。
江怀忍住内心的愤怒,嘴裏发出讥讽的声音:“好过你连一眼都没有。”
贺衍心口突了一下,不善地看着江怀,视线冰冷。
站在楼梯口,他们听到池游的问话,都是一楞。
因为他们不明白,池游为什么要问“原住民”能不能离开“潮水”区这种话。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持续了几秒始终没有一个人给出一个答案。
就连一个模糊的答案都没有。
人群的郑常与犹豫地举起手来:“小首领……据我所知,‘原住民’也是不能出去的,毕竟之前在‘潮水’开始的时候,我们组织也有派人连续在‘潮水’区周围连续观察一段时间,直到‘潮水’退去,如果有‘原住民’出来,我们应该会知道,又或者是刚出来的‘原住民’会攻击我们。”
池游瞬间就想到杨青。
——“当时我们过得都不好,什么都不知道,信息的传播也有限,所有东西都是我们一点点探索出来的结果。”
如果不是杨青带头去探索,现在他们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杨青要是没死,是不是就更能确定?
现在池游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而不是“据我所知”。
还有什么方法去证实这点?
池游楞住,忽然推开都挤在楼梯口的人,赵小茜不明所以唤了一声:“池游?!”
还有一个验证的办法,那就是去看杨青有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