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机灵的一人立马说：“我们这就去训练。”
说完，他就给同伴使了一个颜色，示意他走。
同伴的立马会意，头都没有回。
还留在原地看着两人背影的人摇头：“不知所谓。”
喃喃自语后，扬长而去。
一座铁皮搭起来的棚子，座位有上百个座位，并且都坐满了“原住民”，有的用自己生前的相貌，有的则是用“原住民”的原型，黑乎乎一团带有人形轮廓的黑水。
而最前面，用木板搭了一个最简易演讲臺，还有麦克风竖在那裏。
不久后，有个“原住民”走向讲臺，用手碰了一下麦克风，就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首先感谢各位的到来。”
“现在那些卑鄙的‘爱丽丝者’已经找到对付我们的办法，为了让我们都活下去，必须将‘爱丽丝者’全部击破！”
声音逐渐激昂，把臺下“原住民”的所有人情绪全部调动起来。
当然也有丝毫不动摇的“原住民”，仿佛来这裏只是为了看戏一样。
“我们第一个要先解决的是‘八脚’，其次是‘响尾蛇’，最后是‘破晓’，只要先把这些组织都解决了，剩下的‘爱丽丝者’都只是乌合之众。”
说着，他一手握拳，扫视臺下的所有“原住民”。
这次没有得到大家的附和，而是都悉悉索索地讨论起来，或质疑或担忧。
下一刻就有人提出自己的问题。
手高高地举起：“‘八脚’和‘响尾蛇’说不定可以，但‘破晓’可是有杨青，请问杨青要怎么对付？”
随后就传来比较的大的声音。
“是啊……杨青简直就是一个怪物，比怪物还怪物。”
“可不是嘛，徒手徒脚就能把我们碾死。”
确实，这是一个问题。
谁不知道杨青的实力？
从目前来说，杨青就是无敌的象征。
其他人算个屁。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杨青不需要核桃露也能清除身为“原住民”的他们。
站在臺上的“原住民”哽住。
他故意咳嗽几声，让这些人都安静下来。
转移一下话题：“你们应该也很好奇为什么要消灭的组织裏，没有‘乌鸦’吧？”
他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镇定许多：“下面有请‘乌鸦’的老大区立庆上臺讲话——”
“其实我觉得区立庆是‘原住民’这件事情还挺好猜的。”
杨青若有所思的模样。
随后她就自我否定：“不过也是因为知道区立庆是‘原住民’才推出来。”
“为什么好猜？”池游问。
杨青摊手：“因为区立庆几乎不出基地啊。”
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而且跟他一起行动的只有左右手，难道小游你不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藏着掖着吗？”
池游思索一会：“是怕有别的‘爱丽丝者’在场怕暴露？”
随后她定定看着杨青：“下雨没有规律，如果不小心碰到下雨，并且还有别的‘爱丽丝者’在场，肯定会露馅。”
“‘原住民’害怕水，就像是刻在他们基因裏，本能地去避开水。”
顿了顿，她想到什么，移开视线：“也不知道‘原住民’之间有没有能够辨识对方的方法。”
“如果有，这也会成为‘原住民’暴露的因素。”
“因为他们不可能百分百地去配合对方。”
说不定见对方在“爱丽丝者”阵营裏混得很好，并且自己即将要被弄死的情况下，临终前拉一个垫背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杨青想了一下：“‘原住民’应该没有辨识对方的方法。”
“还有一种‘原住民’可能暴露的情况，那就是在大家都使用核桃露扭打的过程中，难免会有核桃露沾在身上，而他们想要顺利躲过去，就只能化成灵活的黑水。”
杨青满意地看着池游。
要是池游是个没有什么脑子的话，她还挺头疼，但池游不是。
这就能让杨青顺利地把池游在“破晓”裏迅速捧起来。
池游没有在意杨青的否认，只是把自己想到的都说出来。
空气安静一会，杨青转移话题：“那个周冶你打算怎么处理？”
“要不要我找人帮你打探周冶的动向，只要他出组织执行任务，我就告诉你。”
能这么方便当然最好。
“好，谢谢。”
“我说了，不用说谢谢。”
接着，两人相视而笑。
“你要把周冶杀了？”杨青试探性问。
池游手指勾着杯把，看着杯子裏的水：“当然……”
她忽然抬眸：“难不成还找他打麻将吗？”
杨青笑了笑：“那就好……他本来就应该死，你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才是，不过，这是你一次杀人吧？”
池游听到这样的问话，心口莫名不安地突了一下。
记忆中，能肯定的是，她在现实裏从来没有杀过人。
现在却要真正动手，自己好像也没有心理障碍。
这是好事吗？
“是。”
池游说的一个字，像是在回答杨青的话，又像是在回答自己。
或者说，两者皆有。
她漂亮纯澈的双眼平静，犹如夜晚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