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柔也没说话。
人格、尊严、人权……
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这些。
跟在池故渊身边，她听到的多是嘲讽。
说她“爱慕虚荣”、说她“只是个替身，要看清楚自己位置”。
舒姣那些朋友，甚至包括池故渊，都说她“鸠占鹊巢”、“沾了舒姣的光”、“享受了舒姣该享受的待遇”……
舒！姣！
这两个字，都快成了她的梦魇。
可偏偏到头来，竟然是舒姣在帮她说话，让她做自己，不要成为别人。
舒姣也是第一个，指责池故渊也有错的人。
楚柔苦涩的勉强勾起一抹笑。
她曾经设想过很多舒姣回国的场景。
比如，她会像其他人那样嘲讽自己；会让池故渊把她赶走；会故意刁难她、让她难堪……
可偏偏设想的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难怪！
难怪池故渊喜欢她。
难怪就算她不在，她的朋友们还是念着她，在她并不知情的情况下替她出头。
她真的太好了。
家世、容貌、品格，还有自己的能力……
越想，楚柔眼中的羡慕越盛。
只是偏过头在看到池故渊满脸沮丧的样子时，方才的清醒就宛如一阵烟似的，风一吹就散了。
“故渊。”
楚柔走过去，眸中满是关切，“你没事吧？你的脸疼不疼？”
她这才看清楚，池故渊的脸都已经红肿起来了。
“要不我们赶紧去医院看看吧，舒小姐下手也太……”
“够了！”
池故渊回过神来，用力挥开她的手，神色狠戾，“楚柔，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警告过你，不要出现在舒姣眼前，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吗？”
“你以为没了舒姣，你就能坐稳池太太的位置？”
“简直是异想天开……”
被舒姣又怼又打的，池故渊将满肚子的火气都对准了楚柔。
心道：要不是楚柔不听话，出现在舒姣面前了，事情怎么会闹成这样？
骂了一顿后，池故渊又赶紧掏出手机，想给舒姣打电话。
舒姣早预料到他的行动，出包厢门就把他的各种联系方式全拉黑了。
所以此时，任由池故渊在包厢里怎么发疯，他都联系不到舒姣，最终只能把楚柔好一通贬低责怪。
楚柔委屈得直哭。
这要是放在后期火葬场时，她一滴泪，池故渊得拿刀把自己捅两下。
时机不对。
眼下舒姣这位白月光还没变黑，剧情没走到关键一步，楚柔就是把眼睛哭瞎了，也没能让池故渊心软片刻。
包厢里的这个热闹，舒姣没看见还有点可惜。
不过很快她就不可惜了。
因为被林欣他们追上，一行人闹腾着去了酒吧。
绚丽的舞台上，一群年轻貌美的男男女女们正在热舞，缠绕在指尖的领带，紧贴在胸膛上的银色项链，以及窄细腰肢上挂着的闪光腰链……
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中，一张张洋溢着笑容的脸。
一瓶瓶酒水被打开，在杯中碰撞。
而他们桌子面前摆着的……
“这奶不错，好喝。”
舒姣拎起罐子喝了一口。
没错，他们没点酒，桌上不是果汁儿就是牛奶，还有两杯刚送过来的奶茶。
林欣嘬一口小珍珠，“来酒吧喝奶茶，我还是头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