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启……”苏晚喃喃,又是无奈,又是气恼。
这个小祖宗,真心只能供着哄着,偏执到了极点,居然准备用死来留下痕迹。
“沈默然,我在说你,不是沈默启。”苏星叶低头,看苏晚像是在伤怀,心间涌上一丝酸涩。
他一直都明白,苏晚在意沈默启,如今知道他的死因,心里肯定不会好受。
“那是必要前情。”沈默启看向苏晚,一字一顿,声调哀沉,“沈默然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苏晚!”
苏晚动容,面对沈默启的目光,心都缩紧了。
她直觉想到,他接下去的话,会打破她的固有观念。
“在欢必死的情况下,‘我’拿到了证据,那时晚晚总在请求,希望‘我’能毁掉那个证据,而‘我’虽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上交证据,这样僵持了几天。”沈默启嗓音低沉无奈,“直到鹰隼雇佣兵绑架了晚晚。”
顾析宸的眼神闪了下,有了丝不自然。
那个局,是他设计的,为了保护苏晚,也为了一石二鸟,除掉两个情敌。
“在绑架晚晚的那间屋里,欢杀了人,留下了用自己的血画下的罂粟花。”在苏晚惊愕的眼神里,沈默启低沉说着,“欢是警队的心理顾问,在公安系统里,有他的dna信息,根本不用‘我’上交证据,他就已经暴露了。”
苏晚怔怔发愣,脑海里像是被投射了个炸/弹,炸得一片混乱。
原来那朵罂粟花,用的是沈默启的血,是他主动暴露,主动求死的!她却一直不知情,只以为是沈默然大公无私,才上交了定罪的证据。
“晚晚,你那时的注意力在欢身上,为了他和‘我’吵架,甚至提出了分手,让‘我’以为你喜欢的人是欢,但其实,你提分手是赌气,主要因为‘我’不愿为你妥协,不愿答应你,我分析得对吗?”沈默启紧握住了手。
他眼里的悲痛浓得无法化开,“其实,都是误会,只是误会了,才会有后面的事。”
在那段时期,他能感受到沈默然的不舍,原以为是舍不得他,后来才明白,是因为不舍苏晚,所以迟迟犹豫着,始终没有上交证据。
那个在他心目里,拥有凛然正气的哥哥,因为不舍得苏晚,动摇了守正除恶的信仰。
“我不懂你的意思。”苏星叶皱眉。
顾析宸敏锐地意识到不对,目光灼灼,“在这其中,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相比他们,苏晚却是清楚的知道一件事。
当初在雅斯黛雪山上,坠落下去的人,其实是沈默然!
结合沈默启的话……苏晚瞳孔紧缩,猛地想到一个可能,脸色顿时煞白了。
“晚晚!”苏星叶焦急,扶住站立不稳的苏晚。
沈默启闭上双眼,在苏晚急切求证的目光里,轻轻无奈地开口:“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苏晚全身僵直,血液都似乎冻结了。
在雅斯黛雪山上,沈默然会代替沈默启死,除了是想救沈默启外,也是为了成全她吗?
他以为她喜欢沈默启,所以才会互换身份,是要还她一个有清白身份的、完整的沈默启!
偏偏她一心怨他不肯放过沈默启,后来,又怪他为了救弟弟抛弃了她。
“笨蛋!”苏晚的声音有点哽咽,视线也模糊了,“还是刑警呢,怎么就看不出我在撒谎呢?!”
在最后一次见面,如果她没有因为赌气提分手,宸认喜欢沈默启,可能就不是今天的局面。
顾析宸眉目冷沉,注视着在苏星叶的安慰下,情绪渐渐稳定的苏晚,话锋忽然一转:“你真是沈默然?”
他的话直白,目光也很犀利。
苏晚心惊,泪眼汪汪的视线投射而去。
顾析宸是否猜到不重要,就怕他去警局报案,又来一次全球缉捕沈默启。
“当然。”沈默启面无表情,眼底似汹涌着戾气,“鹰隼雇佣兵绑架晚晚期间,欢暴露了,导致在雪山坠亡!”
那股子冷厉,像是合着鲜血的味道。
顾析宸瞳孔微缩了下,在沉默后点了点头。
互相都握有把柄,在这一瞬间,两人达成了共识。
看着那二人间的暗流涌动,苏星叶有了些猜测,在震惊的同时,也不由得担忧苏晚。
以苏晚的心机,是玩不过顾析宸和沈默启的。
“晚晚,看着我!”苏星叶很郑重,握着苏晚肩膀的力道不轻,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我以我们二十五年的感情来请求你,答应我,可以吗?”
顾析宸脸一冷,沉沉说:“你看不出吗,晚晚只拿你当哥哥!”
他原本嘲笑苏星叶的不争取,现在才知道,人家憋着大招呢。
“顺着自己的心意。”沈默启压低了嗓音。
苏晚眼神恍惚,脑海里涌现出无数片段,那些温馨的相处,一点一滴,勾着她的心弦。
“哥哥……”她欲言又止。
苏星叶后退了步,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个红心小盒,单膝跪了下去,那真诚的目光,像是凝聚了一生的期盼,“晚晚,嫁给我!”?棠?芯?小?说?独?家?整?理
求婚的戒指,他已经准备很久了。
“这……”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惊呼。他们隔得很远,听不见声音,只能看到苏星叶手拿着锦盒,对苏晚单膝下跪,那架势像极了求婚。
“苏总和小苏总不是兄妹吗?难道不是亲兄妹?”
那个场面,简直颠覆了他们的三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