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明语竭:“唉你…你…”
他能说什么,可不就是自己求着颜策陪他出来的么…虽然是为了他好吧…
清欢盯着他二人看了半晌,蓦地心情大好,也有心与他二人结交,便笑答道:
“颜兄既然有兴致,在下倒也不好推辞。萧兄放心,我与颜兄只是切磋武艺,点到为止,如此可好?”
萧瑾明略顿了一顿,没有立时应允。
颜策立刻环起双臂,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满脸都写着不悦。
萧瑾明只得点头同意道:“罢了罢了,你比吧,我不和你大哥说便是。”
颜策立马换了笑颜,夸道:“这还差不多,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萧瑾明转向清欢问道:“陈兄兵器在哪里?我遣人去取。”
清欢没有回答,而是仔细看了看颜策的双刀,转言问道:“颜兄,用的可是碧海山庄皇甫庄主的叠影刀法?”
颜策眼神一愣,“我师父说这套刀法是他自创的,鲜少与人交手过,陈兄是如何知道的?”
清欢淡笑道:“年前路过冀州,承蒙皇甫庄主招待,在碧海山庄歇息了几日。”
颜策两眼发直,满脸写着不可置信:“我师父…招待?我…师父,亲自招待?”
清欢:“嗯。”
萧瑾明也甚感意外,“我听说皇甫庄主自六年前起,便鲜少与外人接触。近些年也只有亲传弟子和至交好友,才能见得他一两面。陈兄竟然能得到皇甫庄主亲自招待,看来定非凡俗之人,方才是我们失礼了。”
颜策歪着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嘟囔道:“那…陈兄不要用兵器了,就这样切磋几招,执教我一下可好?”
萧瑾明眉间略微一蹙:“你还要比?”
颜策苦着脸:“我们从金陵出来十日了,一个能打的都没遇到。我比不过又如何,请陈兄指教我一二还不行嘛…”
萧瑾明只得拱手道:“陈兄见谅,他自小就是武痴,遇上功夫好的,便定要缠着人家比试…”
清欢莞尔笑道:“无妨无妨,在下也十分喜欢颜兄直爽的脾性。指教谈不上,切磋一下、以武会友也是雅趣。”
萧瑾明担忧道:“陈兄…”
颜策一把扯过萧瑾明,迫不及待地取了双刀站到一旁,“萧大公子,您别絮叨了,请便。”
清欢笑着摇摇头,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静候颜策出招。
颜策拿起双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老辣。他一个纵跃起身,两把双刀重叠交叉武动,似自己的影子一般追随在侧,顷刻间便到了清欢身前。
清欢目无波澜,两臂向外一撑,双脚轻抬,立刻跃起几丈高。
颜策略一停顿,四下里去寻清欢的位置,也纵身而起去空中寻她。
清欢勾了勾唇,眼看着颜策的刀已逼近胸前,伸出右手略微一切,便携住了他的刀身,让他动弹不得。
颜策蹙了蹙眉,抬手将另一把刀也向清欢刺来。清欢抬起左手快速在他左肩上点了三下穴位,他立刻双臂脱力,退了下去。
“陈兄真是好身手!”
颜策由衷佩服道。
清欢缓缓落了地,淡笑道:“颜兄过奖了。”
颜策将双刀递给一旁候着的小厮,复欢欢喜喜地跑到清欢身旁,问道:
“陈兄,我这套刀法练了多年,也是少有对手。陈兄今日这么几招便破了我的刀法,可是我有何练得不对的地方么?”
清欢看着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相的颜策,轻轻叹了叹气:
“皇甫庄主在江湖上是数一数二的高手,颜兄作为皇甫庄主的亲传弟子,功夫自然也是一流。至于这套刀法么…其实并无不妥,只是颜兄…过于纤瘦了些,所以出刀力道略显不足。”
萧瑾明忍不住笑道:“是你太瘦弱了,与刀法何干。”
颜策气得大叫:“萧瑾明!我这是陪你出来累瘦的!”
萧瑾明忍笑哄道:“好好,颜大公子,都是我的错,我给您赔不是。”
看着他们这样说笑,清欢的眉眼也渐渐舒展开来,忍不住对他们二人感兴趣起来。
“颜兄和萧兄感情甚笃,真是让人羡慕。”
有差役端了茶点来,三人就近在院中石桌旁坐下,细细品茶交谈了起来。
萧瑾明笑道:“陈兄见笑了,我和颜策是总角之交,感情是比一般朋友要好些。”
“总角之交…”清欢莫名地想起了武译,他自小被自己救回府中,同自己一起长大。若他还在的话,她…也是有总角之交的。
颜策疑惑地看了看清欢,“陈兄?怎么了?”
清欢回神淡笑道:“无事,只是想起了从前的一个朋友。对了,还不知颜兄和萧兄此次来扬州,是有何事情要做么?在下在扬州有一些朋友,或许可以帮到二位。”
萧瑾明摆摆手,笑道:“陈兄不必客气,我们只是出京闲游。昨日路过扬州,听说我们一位好友住进了扬州官驿,今日只是来此访友的。”
访友…
莫不是…
萧瑾明话音刚落,清欢还未及细想,便听到外间一个熟悉的清冷声音响起:
“颜策、瑾明,你们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