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李桂良瞬间疼的呲牙咧嘴,眼看着自己的鲜血汨汨地从腿上流下。他费力地想去捂住伤口,奈何双手被捆着,一切都是徒劳。
在场众人除了清欢,无不震惊的。年纪小些的如孙芸芸,更是吓得脸白如纸,直往母亲怀里钻。
孙夫人被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嘴上哆哆嗦嗦地小声问道:
“你…你怎么敢,怎么敢…”
言若白冷眸瞥了眼孙夫人,复看向李桂良说道:
“诸位可能不了解言某的性子。圣上遣我来此接太孙妃入京,言某奉命行事,本不欲插手本地刑案之事。不过如今太孙妃当堂状告嫡母谋害气父,耽误了言某归期,言某便不得不多问一句了。”
孙夫人眼神躲躲闪闪,只道:“大…大人愿意管我们家这些闲事,自…自当谢过大人的。不过大人一定要明察秋毫,切莫冤枉了好人。”
言若白冷笑道:“孙夫人错了。言某并不关心本案真正的凶手是谁,只要太孙妃能如期入京便可。至于是孙夫人你认罪,或是令弟独自扛下毒害两条人命的罪名,被判个抄家灭门…任凭县令大人今日断下来即可。”
李桂良心中一惊,这位言大人是从京城来的,虽然不知是何官职,但看县令大人畏惧的样子想必不可小觑。他方才这一番话的意思,分明是逼迫县令大人即刻给个决断,他好回京赴命去的。
若是如此,万一堂姐将罪名推给自己…堂姐可是太孙妃的岳母,难保他们不会包庇堂姐,看来还是要先下手为强。
李桂良忍着剧痛,立刻坦白道:
“县令大人,这位大人,都是她,都是李桂香逼我的!与我无关啊!”
“李桂良!你猪油蒙了心糊涂了不成!说什么胡话!”孙夫人立刻瞪着李桂良,出口阻止道。
李桂良顿了顿,又争道:“县令大老爷,我没胡说!就是这个女人,她知道我布庄生意不好,她逼迫我给她弄蛇毒来。都是她做的,我是被迫的,我一家老小还要吃饭,你们要抓就抓她,这都与我无关啊!”
孙夫人气的上前猛地扇了李桂良一耳光,骂道:
“糊涂东西,你自己做下的错事,你以为你胡乱攀扯上我就能脱罪吗?你这样不过是让两个人都遭罪罢了,甚至连你的家人都会没人照顾!你好好想想!”
清欢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场闹剧,不由得轻笑叹道,这孙夫人还是有些城府的。李桂良方才还字字咬着孙夫人不放,这句话一说完,他立刻又犹豫了起来。
“孙夫人这话说的是,不过么…若是这两条人命都是他做下的,恐怕他的家人也脱不了干系罢。尤其…他可是害死了太孙的岳丈。不知…若是太孙动起怒来,会不会令人判他个满门抄斩的罪名…”
清欢突然开口,眼神虽是看着孙夫人,却是字字都在提点着李桂良。
李桂良听懂了这话的意思,不再犹豫,立刻说道:
“没错…没错!就是她,县令大老爷,就是她!不止这一件,连十五年前林路的案子也是她指使的我做的!都是她指使的!她当时就嫉妒姐姐桂萍过得好,如今又嫉妒外甥女嫁的好,她一点亲情都不顾。抓她,抓她!我有她给的珠宝作证,这都是她指使的!”
孙夫人分辩道:“你需要混说,谁不知你从小就是泼皮无赖!什么珠宝,我没见过!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来我孙府偷东西被老爷发现了,所以你就毒死了老爷!”
李桂良气的大骂:“你这毒妇,你血口喷人!”
“啪。”
苏县令重重拍了下惊堂木,呵斥道:
“公堂之上,休要喧哗!嫌犯李桂良,将你所知所做一一招来。被告孙李氏休要多言!”
李桂良忍着剧痛,重重磕了个头,招道:“禀知县大老爷,小人小的时候家道中落,小人就靠捕蛇过活。那年我赌输了不少银子,李桂香跑来找我,说只要我能帮她嫁进孙府,她就帮我还了赌债还给我开铺子。可是那时候林路活的好好的又不肯休妻,我…我也是没办法,我不是存心要害死他的,这是李桂香的主意。”
“舅舅。”
孙蕉蕉面如白纸,蓦地开口打断道:
“我娘也是你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做!”
李桂良垂着头道:“我去找过你娘的,可是桂萍姐姐听说是赌债,无论如何都不肯借我。若是你娘肯善良一点,帮衬帮衬我,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样。”
“那我爹呢。你害死我娘还不算,为何又要毒死我爹?我爹这些年待你不好么!他活着究竟又碍着你什么事了!”孙蕉蕉气的大声质问道。
李桂良面色一滞,解释道:“蕉蕉,我真不知道这蛇毒是要毒死你爹。”
“胡说!你若不知,孙继忠是如何死的?”苏县令问道。
李桂良忙道:“县令大老爷明鉴,小人真的不知道。是李桂香嫉妒蕉蕉能嫁给皇孙,她说只要我给她弄些蛇毒来,她就有法子能让嫁给皇孙的人变成芸芸。她拿当年的事威胁我,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想到她拿蛇毒是要毒死姐夫的。”
“这倒奇了。”
言若白冷冷笑道:“看来是言某孤陋寡闻,竟不知这世上还有法子能篡改圣旨诏书的。”
李桂良急道:“是真的,其他的我不知情,但是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县令大人。”
清欢淡淡提醒道:“如此说来,此案恐牵涉颇深,是不是应当…”
苏县令立刻会意,向两侧吩咐道将无关群众都请出县衙,将李桂良押入大牢,其余人等带入内堂细审。
入了内堂,苏县令与言若白高坐在上侧,清欢坐在东侧,百灵子静静候在身后。
孙夫人站在堂下,垂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却仍时不时拿眼瞟着言若白与清欢。
苏县令:“孙李氏,本官今日断你毒害林路与孙继忠之罪,你认是不认?”
孙夫人低着头,久久不曾吭声。
清欢轻轻笑道:“孙夫人…莫不是在期待汉王救你罢。”
孙夫人心中一惊,这姑娘到底是谁,如何会知道自己与汉王的关系。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清欢盯着她看了半晌,道:“孙夫人日日念着能让孙芸芸嫁与皇孙,看来蕉蕉丫头在醴泉寺山脚下被山匪劫杀一事,也是您与汉王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