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古玉崎立刻勃然大怒:“唐灵昨日就中了此毒?那你为什么昨日刻意隐瞒,若是你早说出来,或许媚婳就不会中毒了!”
百灵子拉住古玉崎,冷言问道:“古玉崎你这话什么意思,大家都是同期,你这是觉得血荼姐姐害了她们吗!”
古玉崎冷哼一声:“我正有此意,她和唐灵是同屋,是最有机会下手的。至于媚婳,她定是嫉妒媚婳姿容绝色,女人的嫉妒心果然可怕!”
清欢瞧都没瞧他一眼,只微微阖眸思考着现在的情形是否要禀报掌教。
古玉崎见清欢不睬自己,自觉十分尴尬,又高声追问道:“你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就是你下毒的对不对!”
清欢缓缓抬眼睨了他一瞬,冷语道:“阁下别是贼喊捉贼罢。”
古玉崎气道的恼羞成怒,立刻回身一掌震开百灵子,两步上前拔下媚婳放在桌案上的佩剑,向清欢劈来,
“凶手,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杀了你,给媚婳报仇!”
屋中吵嚷声越来越大,荻野、穆言、和肖仁等人也闻声赶过来了。
穆言见到屋内场景,第一个拔出自己佩剑冲上前,赶在古玉崎的剑刺入清欢心房前的最后一瞬,猛力一挑,挑开了他的剑,自己站到二人中间,厉声责问道:
“古玉崎你疯了,竟敢向同期下手。”
荻野和肖仁两个擒住古玉崎,夺下了他手中的剑,古玉崎怒吼道:“我是疯了,你们看看媚婳的样子,她得有多疼啊!都是这个女人,都是血荼把她害成这样的!”
穆言等人不知前情,穆武便走过来,将前面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穆言听了这些话,眼神稍微变了变,静默了一瞬。
倒是肖仁率先开口:“古玉崎是太心急了,但这事血荼做的不妥。她隐瞒唐灵中毒一事居心叵测,媚婳中毒她也逃不脱嫌疑,依我看…不如先将她关入刑房,禀告星云掌教定夺。”
百灵子急忙争道:“事情未明怎么可以关进刑房!”
穆言一向稳重,此刻瞧着清欢目无波澜的样子也觉得有些奇怪,便看向她询问道:“你的意思呢。”
清欢瞥了一眼早已疼晕过去的媚婳,又扫了一言古玉崎与穆武,蓦地淡然一笑:
“肖仁所说不无道理,我去刑房便是。”
天虞山的戒房藏在暗无天日的密林之中。这片林子向来是禁地,但它不是公子禁的,而是由于它过于恐怖的过往和日常,让天虞山的诸人自发将它视为不祥禁地。
十分凑巧的是,戒房就位在这密林的正中央。
这是清欢上山以来第一次进戒房。日已东升,戒房内却无丝日光,这是因为窗子上都被密密麻麻的藤蔓覆盖的缘故。
两侧的木壁上架着烛台,屋内光线昏暗,但识人足矣。
戒房内的四角皆摆着五花八门的刑具,链子脚铐木驴这些都太常见了,西边角上一口顶大的锅,让人触目惊心。
星云身着一身青云布衣,外披素锦短裘,高坐在正位旁的椅子上。
堂下八人齐齐站成一排,星云冷眼扫了一眼他们,厉声道:
“是谁下毒残害同门,现在招了,我可以让他死前少受些苦。”
鸦雀无声。
残害同门,那是要被片皮抽筋的。
星云略一运气,蓦地起身,一掌摧得八人接连倒地。
古玉崎擦了擦嘴角的血,用手撑起身子,抬眼向上望道:“星云掌教,我有一事要说。血荼昨日就诊出唐灵已经中了毒,却知情不报,这才害得媚婳又被下毒,或许她便是下毒的凶手!”
百灵子身子弱,已经被星云一掌震晕了过去,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大个子荻野一向是练硬功的,虽被星云一掌打过来,但只伤了些皮毛。他站起身,高声喊了一句:
“不会的,血荼和唐灵她们一向关系很好,血荼也不像是这样的人。”
肖仁还记挂着和清欢的小仇,此刻见到清欢有些嫌疑,便恨不得长出八张嘴来落井下石:“那可未必,有道是知人之面不知心。”
古玉崎见到有人声援自己,愈发起劲儿:“说的正是!她和唐灵是武伴,她想给唐灵下毒那机会真是太多了!”
穆言有些听不下去了,“那媚婳呢,血荼如何下毒?”
古玉崎语竭,肖仁立刻补充道:“方才来得时候听说,曲司蓉被下了迷药,那血荼大可以深夜进入,趁人不备之际下毒。正好唐灵中毒昏迷,她不在房内也不会有人发现。”
清欢揉了揉胸口,目无波澜,缓缓起身道:“是么…那敢问,我下毒害她们二人的动机呢?”
一句话问倒了两个人。
少顷,星云扫了一眼古玉崎,道:“你可有证据证明是血荼做的?”
古玉崎拧着眉思索了片刻,低声道:“没有,但她也没有证据,她没法证明不是她下的毒。”
“咦。”
清欢侧过头看向古玉崎,悠然一笑:
“巧了,我还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