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唇齿间，虞兮暖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可是，自己没有哭……宁轩泽这样的人……不应该会掉泪吧？
吻得很深，很用力，宁轩泽却没有其他的动作了。
松开了虞兮暖的嘴唇，不等她看清楚自己的脸，已经将头轻轻埋在了她的颈间。
“暖暖……我都知道了……当初是我太冲动了，才让你和孩子受了那么多苦……”
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滑了下去，虞兮暖的整个身子僵硬的仿佛一个雕塑。
他真的哭了？孩子的事也知道了？
“你……”虞兮暖深吸了一口气，只这一个音节，都颤抖着。
“我没有要跟金珊妮订婚，由她折腾，只是想要她手里这些跟你有关的资料……”宁轩泽轻轻在虞兮暖的肩膀蹭了蹭眼睛，松开她时，仍然是那个眉目清冷的男人。
用指腹轻轻蹭了蹭虞兮暖的脸颊，宁轩泽从随手带着的包里拿出了金珊妮给他的那些资料。
虞兮暖坐在床边，一张一张的安静地看完，嘴角泛起了苦笑。
母亲的事情在虞兮暖的意料之中……从宁轩泽跟他第一次说母亲可能是被人故意害死的时候开始，她便将整件事前前后后的全部想了一下，还翻出了那时随手记录的母亲的用药情况……
这件事已经没有需要质疑的了。
她现在只想知道究竟是谁丧心病狂到视人命如草芥。
资料的最后一张，是儿子的死亡通知单复印件……
虞兮暖微微闭上了眼睛，用力压下了眼底的湿意。
“……阿泽，你不用内疚，我没有怪你。”虞兮暖缓缓睁开眼，平静的看着宁轩泽：“当初是我年轻任性，执意要留下他。你跟我说的每句话都很明白，他的存在你也根本不知情，所以整件事错只在我……是我对不起他。”
明明是释然的话，从虞兮暖口中说出，字字句句宛如诛心……
宁轩泽倏然意识到，从一开始，他就在为他的自私买单……
时至今日，看着虞兮暖风云过后的平静，除了痛苦，已经尝不到任何感觉。
虞兮暖朝他笑了笑，拿过手机，犹豫了下，登陆了自己的邮箱。
里面存着的是孩子的照片和视频，她勾选了，发到了宁轩泽的邮箱里。
“他很可爱，长得很像你，笑起来跟你一样，这里会有两个小酒窝。”虞兮暖说着，伸手在宁轩泽脸颊轻轻地戳了戳，眼里的水光很满，却没有溢出半分：“宝宝的照片和短视频发给你了，你看看吧……看过了，生活还要继续……”
宁轩泽双眸看着虞兮暖手机上定格的画面，心口的痛意不断蔓延。
他不说话，虞兮暖也没再开口，起身走到了床边，倚着看着外面雪夜的风景。
手轻轻抚了抚小腹，虞兮暖睫毛轻轻颤了颤。
不知过了多久，宁轩泽放下了手机，起身走过来，将虞兮暖圈在了怀里。
“暖暖……我们复婚好不好？”
这话宁轩泽不是第一次说……
“我们回不去了……”虞兮暖笑了笑。
“不回去，我们继续往前走。”宁轩泽轻轻吻了吻虞兮暖的额头：“回去做什么？都是我对你的伤害……往后余生，让我陪着你好不好？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只要让我每天都能看到你笑着就好。”
虞兮暖看着宁轩泽认真的表情，一直压在眼底的湿意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