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往复,周而复始。
莫要说行过故往的一切,光是战胜清水河小妖的不断枚举,便让她浑身发颤,目光都失去了神彩,终于眼前一黑,又往下坠落,坠落到另一重幻境。
……
“另一个我,方才死亡轮回,感受如何?”
一座现代的茶馆里,白金色眼眸的另一个陈挽目光淡然,那冷漠的眼神蕴含着无私的大爱,看着猪狗就和看着人一样没有区别。
此时却破天荒的露出些许笑意,递过来一杯随处可见的凉白开。
“太一,太一……”
“呼,呼……”
陈挽看着这位熟悉而陌生的天帝,不断喘着气,好像受伤的狮子那样,下意识用手去接凉白开,却没接住。
倒不是太一故意在水杯上使了什么手段,而是单纯心神恍惚。
三次尝试后,水杯洒在一边,索性不管它,死死看着眼前顶着自己容貌的太一天帝,冷然道:“太一天帝,你的精神污染,就是让我不断去死,单纯重复这些小花招?”
“小花招,呵。”
太一摇摇头,笑得十分玩味:“这可不是什么精神污染,而是黑帝的必由之路,你不会以为,穿越者当真如此金贵,光是靠一个天外之人的身份,就能成为天帝吧?”
太一站起身,看着窗外朦胧的景象,喃喃自语:
“世间万物,皆有其概率,比如寻常练气修士,哪怕备好筑基丹,外加不差的灵根,也只有五成左右的筑基概率。”
“若是成功,一切好说,若是失败,还有不少可能身死道消,理论上,运气极好的修士,可以强行破关,一路不管根基,硬拼自行筑基,自行结丹,自行元婴……只是概率极低,极大可能会变成路边枯骨罢了。”
“但混乱道果不同,混乱道果本身便能操纵概率,莫说五成,就算五十分之一,五百分之一,五千分之一,甚至五千万分之一,都能捕捉到那渺茫的概率……”
太一抬起手,光影显化,正是陈挽一次次直接突破的景象:“就像人喝水有极小概率噎死,修士原地打坐,也有极小概率突破,或是心神顿悟,或是法力异变,或是体质衍化,但这一切……”
“但这一切都有代价。”陈挽看着太一天帝,手掌攥成了拳头:“我曾经每使用过一次混乱道果操纵概率,在成为天帝的关口,必然要经历,要经历成功之下潜藏的一次次失败时间线?”
她是疑问的语气,但神态相当笃定。
“正是如此。”太一笑得明媚,比太阳还要灿烂:
“混乱道果的本质,可以理解为不断地悔棋,不断地穷举,但凡事皆有代价,昔日的你,避开的死亡时间线,在成为天帝关口,都要一一经历……你在为曾经的你支付代价,这是你的劫。”
当然,对于混乱道果的主人,黑帝而言,以道果一说就错,一想就谬的特性,代价可以被强行抵赖。
但太一在先天道路内,留下了太多的污染,让陈挽心神蒙昧,只能硬生生承受下来。
祂虽然在陈挽成为混乱天帝前,无法出手斩杀,否则便不得双道果合一,但却是能提前布局,从穿越的一霎那,便让陈挽陷入罗网。
“陈挽,你知道的,两件十分之一概率的不相干事件同时发生,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若有三件,便是千分之一,四件,便是万分之一……概率,是相乘,想想你用了多少次血影吧,想想你用血影创造了多少次奇迹吧!”
太一走到陈挽身前,撩起垂落的发丝,四目相对,淡金色瞳孔死死注视着平静的黑眸:“你会经历一切失败的命运,经历无数次的轮回,远不止海枯石烂,沧海桑田,最后,什么都不剩下,在苦痛中迷离,直到心神彻底崩溃,成为一具行尸走肉,被我轻而易举的吞噬,作为超脱的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