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挽心神更加的平静,无喜无悲,在万象道君一人跟随下,在太一天帝的目视下,来到天庭大殿中央。
唰!
一百零八道霞光亮起,如同天上的星斗,熠熠闪耀。
这是秩序的先天道路,在三千万年里,早已准备完全,尽数向着身躯内没入,发出洪钟大吕的声音。
铛!铛!铛!
一百零八道响彻寰宇的钟声,代表着一百零八条条秩序侧的先天道路。
至于曾经体内的混乱侧道路,则是主动散去。
她要完成历史,做减求空,需要的自然是凝聚秩序道果,大势不可违。
文明之光在先天道路的填充下,从虚幻变得凝实。
刻画着人类文明的画卷展开,有山川草木,日月星辰,亦有刀耕火种,仙神道始……
这一幕幕,如同蝴蝶那样在陈挽身侧飞过,终于卷曲缠绕成一点,如同种子,在心间种下。
秩序的道种飞速生长,吸纳了一百零八条秩序侧的道路,在宇宙无量高处,开出了白金色的花朵。
这是属于秩序的永恒之花,光是永恒之花盛开的霎那,便有数以万亿计的凡人,得到天启,获得永生。
但永恒之花自身却倏忽间凋零,只留下了虚幻的一点。
这一点虚幻而凝实,广博而渺小,它存在又不存在,诞生又不诞生,从本性上,似乎是矛盾的聚合体……
旁人一说就错,一想就谬,偏偏它自身在螺旋中不断尝试刻画自身的模样,又对自身和宇宙真理进行着无尽的诠释。
“秩序的道果。”
陈挽体会的身躯内不断上扬的力量,眼皮却是阵阵的打颤,好像没睡醒孩童似的,终于还是合了上去。
少顷,少女再睁眼,纯金色的眼眸里,已然是完全的淡漠。
那张脸庞,也变得模糊起来:“我,回来了。”
……
“我,回来了。”
陈挽在现世宇宙中睁开眼,望着身前巨大的纯白圆环,思绪飘忽,太古往事,就仿佛怪诞的皮影戏那样,蒙上了岁月的灰纱。
往昔的一切虚无缥缈,好像只是记忆的错觉。
直到手掌按在心口,感受着胸腔内心脏和远方的一颗心共同跳动,每每共振奏响,便让宇宙都为之颤栗。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你是谁!”
大司命好像见了猫的老鼠一样向后闪躲,倒映着模糊人影的眼底,往外涌出无法遏制的恐惧:“不可能,不可能……你分明是完全被我操弄的棋子。”
“是与不是,用你的剑试试不就知道了。”
陈挽转过身来,面色半点都不慌乱,看向暴退的大司命,和一旁神情闪躲的人间殿主,只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哼!装神弄鬼!”
大司命突地在半途止住身形。
若局面真是最糟糕那样,也便无需逃跑了,必死无疑,既然如此,还不如把这种可能性抛到脑后,全当作装神弄鬼来对付!
“有句话你说得很对……”
大司命的掌心突然出现一把虚幻长剑,随后一化为九。
“是真是假,用我手中的剑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