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挽徐徐讲来,传播开后世的位格道君法,将时间线完成收束。
以往肉身法门这些,本质上是位格有缺,拿来顶替位格的无奈选择。
当然她最后的以我炼道之法,又是另一条路子,肉身魂魄并非位格的替代,而是在位格充足下以特殊方式糅合,锦上添花,将战力增幅到极点。
以我炼道之法,只能让天外之人一人修行,而如今的道君法,却是让每位幸存的天尊心神荡漾。
在座修士,原本还念着死伤殆尽的巫妖两族,有股狐死兔悲之感,心有戚戚,此刻却什么都顾不得了。
大司命扫过在场余下不多的合道者,昔日同伴只余下东君和云中君等少数几人,根本来不及伤怀,直接将心神沉浸在位格道君法里:
“我赌赢了,我放弃突破妖圣,一时失掉先手,但终是赌赢了……无论妖圣之路,还是祖巫之路,都有极大缺憾。”
喜悦从心底涌出来,让大司命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如果不是天帝就在面前,恐怕还会站起来来回踱步:
“我乃世界上第一批参悟魂魄转生的修士,天然拥有魂魄,虚幻之类的强大位格……若是再积累积累,多半便能突破道君了呢!”
修行之路,既取决于修士本身的天资,也仰赖于所处的时代。
若是生得太早,根本就没有修行法,但有成为仙道祖师,一步登临天帝的可能,上限极高。
若是生得晚了,位格和先天道路全部被先人占据,但法门完善,按部就班地走,会轻松很多。
后来人族下限高,上限只在理论中,前辈人族上限极高,但下限……下限根本没有。
而这有舍有得的两难局面,对回溯时空的陈挽来说,却是机缘巧合,在太一的谋算里全拿全占了。
唯一幸存下来的道君,妖皇帝俊恍然大悟,面容忽而伤感,忽而洒脱,比六月天空还来得多变:
“三千先天道路再好,都是旁人所有,无论法门变化何等玄妙,终究如小儿抡大锤,万般吃力。”
“唯有让自身位格增长,提升到能抗衡先天道路的地步,以此为本,才算顺其自然。”
“一朝闻道,一朝闻道,可我……”
作为以法炼道的法则道君,帝俊将肉身神魂全部化去,只余下一道根本大法贯穿,再没有走回头路的可能。
……
众人有欣喜欲狂者,有垂首无奈者,有边闻道边推演的天之骄子,也有面容古井无波的老僧。
陈挽不管这些。
她只念着自己神功大成,心情大好,对上太一以有胜算,剩下的做减求空对于一位无敌修士来说,并不算难。
视线越过凡胎表象,心神无限拔高,在两条几近合拢的光阴长河前伸着懒腰,俯瞰众生。
有光阴交会节点者如大司命。
有随波逐流者如一干天尊。
也有光阴长河中的顽石异数,如帝俊。
‘一位不属于这个时空的道君。’
‘道君太强了,光阴长河本身,无法修正道君这等级数的存在。’
陈挽眉头紧皱,让下方诸位合道者心中一紧,几乎不敢有任何动作,直到淡淡的话音飘过:“讲道已毕,帝俊,你随我来。”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