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此言差矣。”
重黎摇摇头,叹息道:“若是旁人,那本座便算了,但道友对我有恩,确实万万不忍见到你走入歧途啊!”
祂是有些道貌岸然的性子,哪怕明知没有用处,也会下意识如此做法。
“如果我不允,你该不会打算用强吧?”
淡金色的眼眸抬起,漠然一片,如同看着死人。
“然也!”
重黎大踏步前行:“恩怨对我等修士没有意义,我若为天帝,谁敢说我的错?”
“我知你亦是合道者,但身上没有半点道路外泄的混乱气息,这般爱惜羽毛,又能有多强?”
明知功法是由陈挽提供,重黎却并不太畏惧。
路尽之后,找人来当小白鼠,被人反杀的祂可知道太多了。
无他,路尽后,再试探性走出两步,哪怕并不完美,也代表着力量的增强,足以超出往昔的极限。
比起爱惜羽毛的创造者,立刻就强出不少!
除非对方正是那尊消失千万年的天帝,否则自己绝无失败之可能!
此时肉身被黑红的纹路覆盖,皮肤下似乎有小虫爬动,带着血肉不断鼓起。
嗖!
重黎撕裂虚空,体内烈焰炸开,加速身躯,伴着焦黑的血迹,猛然朝陈挽打下。
这一击,乃是炼化了十条道路的合道者,全力爆发一击,再加以身炼道的增幅,哪怕寻常合道者都被一击毙命。
然而,下一刻。
那只庞大的臂膀如花瓶般破碎。
血雨纷飞中,陈挽伸出一只手掌,如同提小鸡一样,捏住重黎的脖子,横摆着携在腰侧。
“收工。“她带着重黎离开,向着祝融所在的地界穿梭,任凭手中巨人如何挥打着臂膀,再三挣扎,都无济于事。
甚至从始至终,偌大的动静在宫殿内传荡,城池内确实并未听得半点,哪怕镇守在宫殿门口的守卫,都是一直面色如常。
……
“哎,这老家伙,当真忘恩负义,被我治好了伤势,就想着反杀。”
陈挽负手前行,至于那重黎,早已被镇压,塞进袖袍中了。
如今全身上下,俱被封禁,意识涣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合道者不比先天神魔,和道关系那般密切,一旦陨落,先天道路必将回归宇宙,无法直接吞噬的。
旁人再想获得,必须得通过道痕,慢上一拍,指不定就被其它合道者先得手了。
不如暂且封印着,等凑齐道痕,等即将合道之际再摁死。
无缝衔接,保管没有让先天道路被人捡漏的可能。
当然,生擒合道者,可比斩杀难上太多,除去陈挽这样降维打击的存在,寻常修士,基本是不可能的。
“说实话,那重黎也是倒霉,作为从凡人成长而来的合道者,祂理应对我有基本的忌惮,却如此疯狂,显然是被太多的先天之道反噬,弄不清斤两了。”
以身炼道的法门只是草创,并不完美,无法完全化解大量道路带来的混乱,只是用肉身作为周转,尽可能过滤罢了。
再说这法门,主要是给太古人族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