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无名之道化作有名之道后，操控性提升很多，但绝对不是操控完全。”
陈挽感受着文明之光内越发繁杂可称混乱的意识，心中了然。
比如混沌代表的纷争，文字和礼乐传播，固然减少了纷争，但也不是减少至无，哪怕是最不喜战的科技类世界，到得信息化时代，战争也只是大大减少而已。
几大国的和平下，大批的小国只能祈祷自己不要倒霉。
比如九婴代表的大河，哪怕开凿水道疏导，也只是水患减少，而不是彻底消失至无，若是风暴太过酷烈，照样连房屋都被直接掀翻。
等等等等……
只是大体上的炼化，哪怕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也终究存在极少数特殊的情况。
固而宇宙间，诸如后世天尊，只是受到影响相对较小，若是不管不顾，百亿年后，还是要徐徐道化的。
必须想办法，比如派出分魂转世之类，来承受化解道路中原初的意识才行。
而今她虽有秩序的道果雏形加持，但体内一百二十余条先天道路，哪怕仅仅短暂持有，还是慢慢逼近了上限。
那百多不同意识的叠加，照样让她相当难受。
‘难怪后世的天帝道君，也没有大搞道路垄断。’
‘非不愿也，实不能也。’
‘天帝容纳的先天道路之极限，应当在上百之数，还是合于道果后才行，像我这样勉强炼化的，负担格外大……’
‘若是欲要统摄三千道路，唯有踏出超脱一步，炼化天道，方有可能。’
陈挽看着秩序道果的雏形，顿时有了明悟。
这片刻的踌躇，放在漫天先天神魔眼中，就成了状态奇差，差到无法承受的地步。
这个解释，让它们略微心安，重新燃起了斗志。
一时间，无法度量的天雷地火，神兵魔刃，乃至虚空光阴中种种奇诡的手段，就冲着陈挽杀来。
“快上！”
“她就要撑不住了！”
确保自身安全无虞的神魔在怒吼。
它们先前在文明之光下破碎又重组，自觉陈挽没有手段对付，自然嚣张。
“现在退后，等她把好处炼化，我们只有死！那个疯子，只用了十万年就到这等地步！”
一名浑身长满眼珠的异兽对同伴呼喝，瞳孔光华闪过，就显出陈挽变强的经历。
正是在太古之年，斩荆棘暴霜露的过往。
那等恐怖的文明之光，竟然只积攒十万载，若是再给她千万年岁月……
数千异兽硬着头皮不敢后退。
先天神魔，原本混乱的意识互相不服，理应各自为战，胆小者早早遁逃，甚至奸邪者故作破坏，想着渔翁得利……
但陈挽的威胁实在太过恐怖。
再加上宇宙天道的略微影响与提点，便让这些古老而野蛮的存在，不断顶着死亡压力发动进攻。
最初顶在前方的，是三百多死而复生的先天神魔，它们已然证实了，如今自己不会被那股奇怪的光芒炼化。
但再等下去，一切都有变数。
自然要趁文明之光还未发展到鼎盛的地步，提前把威胁扼杀！
“想扼杀我？那你们大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