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莫测,大河涨落,本是自然之理,几十亿年来,亘古如此,纵使光阴再度往回,那在大地上奔腾的庞然巨兽,都只有遥遥避开的份。
这等连大河万一都比不上的蝼蚁,如何能够将大河驯化?
“九婴,你等着自己消亡便是。”
陈挽对太古的人族极有自信。
人族就是这样,在智力开始运用前,不过万灵中的一股,但当文明的萌芽诞生,立刻就一发不可收拾。
九婴沉默半晌,徐徐道:“那我就看着,看着你们的消亡。”
……
“哈哈哈哈,我说过,我说过你们一定会输!”
九婴的目光透过陈挽瞳孔,看向远方五六人高的堤坝。
那座修建了七年的堤坝,随着浪头不断打来,不知是一千道,还是一万道,直到一角破开,终于再也无法收拾。
轰隆!
洪水撕裂了堤坝的一角,奔腾而出,再次向大地蔓延。
“云雨无常,大河涨落,是古来如此的至理,哪怕你将我封印,也不会有丝毫转变,这只是十年一度的洪水,都能让你们束手无策,最多百年,大河将再度淹没农田!”
九婴自信心十足。
前些时候,被文明之光吓跑的嚣张劲,再度满溢而出。
“王上!”
姬小白冒雨赶过来,无奈道:“没办法,根本没有办法,堤坝修得越高,水也涨得越高,我们失败了,我们该怎么做?”
他满怀希冀看着陈挽。
“你不应该来问我,而是问问你的下属和同道。”
出乎意料的是,陈挽摇摇头:“文明的发展,在于齐心协力,智慧的交流,我想,如今部族六万多人,总有人会有自己的想法。”
“神官,不仅是神,亦是官。”
……
“总之,就是如此。”
姬小白把陈挽的话,修饰一番,说与其它神官听。
“你说,王上觉得,我们能完成治水?”
一名矮小的女子惊呼出声。
往常时候,都是陈挽出主意,他们出力气干活,如今竟让他们自己来想法子,倒真有些不习惯。
“治水一事,我们把堤坝修得越高,水就在河道里出不去,涨得越高,上边的河道堤坝修高了,到了下边河段,又得修得更多。”
“如此一来,无休无止,总有一处要漫过堤坝,感觉实在无解。”
姬小白不断踱步,心中焦急。
“等等,你说……堤坝修的高,水就出不去?”
作为司徒的姬流忽地眼睛亮起:“那我们把堤坝修低一点不就行了?“
“低一点,可低一点水不是漫出来了吗?“
姬小白不解,可又感觉隐隐抓住了什么关键。
“笨!我们把水,在不重要的地方给放出来,不就可以了?”
姬流一拍手,神色兴奋:“与其把水堵住,不如让水在不重要的地方疏导出来!”
“对啊!对啊!堵不如疏,我怎么没想到呢!”
姬流又补充道:“我听说,一路往东,很远很远的地方,就是东海,那地方无穷无尽,把水疏通过去,绝对可以治理大河的水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