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洪水肆虐,山火勃发,雷霆霹雳,大风呼号……这种种天地自然之景,能抽象为先天神魔的意志,我人族暴霜露,斩荆棘,开辟文明的意志,又岂能屈居天地之下?’
啪啪啪!
陈挽拍碎身侧的水花,凌空虚握,太初的文明之光在手中凝聚,化作一把白金色长剑。
剑身一面刻山川草木,一面刻日月星辰,剑柄一面书农耕畜牧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
“洪水,授首!”
她大喝一声,剑身一扫,忽如老农的锄头那样,以剑为犁,以天为田,硬生生将漫天的云雾打碎,露出十轮大日。
又一旋,便是炽烈的焰火凭空浮现,将那暴雨蒸腾,原本被淹没的田地,立刻露出下方一息尚存的稻穗。
剑荡天地清!
嗖!
下一瞬,陈挽身形闪烁,消失不见。
再现身时,已然现身在大河之上。
此刻嶙峋的水光,在她眼中,仿佛巨蛇狰狞的鳞甲那样,当即是没有半分犹豫,便将手中长剑斩下。
剑身一化为二,二化为四……
弹指一挥,便无穷无尽,再度化作太初的文明之光,向着奔涌的大河没入。
此剑,并非焚尽山海,还是斩除暴戾。
看似毫无烟火气的光彩,却是滚滚向前,好像注定的历史,根本不容抗拒。
大河依旧蜿蜒,只是其中九婴的意识碎裂,只留下温婉的河水,哺育两岸太古的文明。
轰隆!
水波炸开,其中隐有庞大的蛇尾,鲜血横流,只一霎那的功夫,便有白骨清晰可见。
再下一瞬,便彻底灰飞烟灭。
然而,陈挽的神情并未好转,连弹指一挥的间隙都没撑过,那似乎无始无终的大河上,竟又有大蛇的虚影显化。
继而,云雾沉沉,漫天的黑云再度压向人间。
其中隐隐有一双双眸子,居高临下俯瞰,露出嗤笑的神情:“没用的,我先天地而生,后天地而灭,与道共存,哪怕那三千个家伙中的疯子,都只能打散我的形体,哪怕将我形骸吞噬,也无法叫我彻底磨灭!”
“你这人间的小家伙,连大河都没蒸干,凭什么……”
它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剑斩落。
文明之光再度撕碎了蛇身。
然而下一息,天地间又传来九婴的声响:“这把剑,你还能用几……”
砰砰砰砰砰!
陈挽不断挥剑,将九婴才凝聚的身躯粉碎。
九婴的形体接二连三被撕碎,虽说不断凝聚,但虚弱了许多。
就连九颗蛇首,都有些虚幻不清,仿佛被雾糊住那样。
但与此同时,文明之光的光泽也是暗淡。
陈挽轻呼口气。
她算是看出来了,三千先天神魔,根本就是三千先天道路的本身意识,和道路同根同源,同生同灭。
哪怕后世天帝,都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将先天道路彻底磨灭,甚至对后天聚合的虚幻大道,都是并无毁灭之法。
否则那些天尊,也不必苦逼兮兮的,靠转世来减轻道化之厄了。
所谓道化,便是先天神魔的性子,便是那条道的性子。
但她也知道,人类文明诞生,将成为自然的主宰,三千先天神魔,绝对不愿见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