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族首领姬和忽地想到什么，往身上一扫。
果然看见那水蓝色的纹路，不免惊呼出声：“图腾战士，先天神魔的赐福，你，你……”
眼下姬扎消失，本作为祭品的凡俗，却成为图腾战士归来。
这岂不是说……
“不错。”
陈挽直截了当承认：“如你所想，我杀了他，得到了他的力量。”
“那你现在回来是想做什么，成为新的部族首领？”
姬和又向后退两步，他总觉这位熟悉的族人，如今让他捉摸不透。
哪怕他作为部族内最强的图腾战士，但看到对方手里那古怪的长棍，心里也升起股恍惚的危险感。
“我将……”
陈挽忽地从兽皮里拿出一段稻穗，在掌心轻轻捻碎，手掌摊开斜放，便顺势淌下来，如同金色细雨，洒满山洞。
她神情一肃，紧紧盯着部族首领，平静的面庞中，没有半点虚假：“我将，带给族人繁荣和昌盛。”
“到时候，族人无需再求肯于神魔莫测的性子，不必再祈求于野果的繁茂，妖兽的纯良，我们将用自己的双手创造一切，无论炎夏还是寒冬。”
看着对方那深海般幽邃的眼眸，那股平静淡然却又蕴含无限自信的气质，姬和觉得陈挽所说并非虚假，下意识便点头。
……
“泈蓉阿姐，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呀？”
一个比陈挽稍稍矮上半个头的上古蛮民，边用右手捂住左臂，边把脑袋凑过来瞧。
她叫姬蝶，最近刚巧被妖兽伤到，吓得不轻，听说陈挽有办法不用狩猎采摘，便获得源源不断的食物，几乎是立刻凑上来。
“这是选种，等秋天粮食收获，大家便不需要去雪地里寻吃的了。”
陈挽头也不抬，从野生稻穗里选出稍大些的种子。
野生的稻穗，并非后世经过人工育种而成，颗粒饱满，产量丰盛，需要进行一定优化。
“哦哦，那需要我帮忙不？”
姬蝶又问道，跃跃欲试。
“你的话……”
陈挽抬起头，觉得对方多半干不好这等精细活，手臂又有伤势，也无法干重活，便吩咐道：“就帮我从树林里捡些干木柴，再捡些茅草来吧，堆在地势高些的山洞里，自有用途。”
“好嘞。”
姬蝶颇有些兴奋地跑开。
陈挽收回放在她身上的目光，头一转，又看向东面平地里，收拾田地的一行人。
“一，二，三，四……”
“再算上姬蝶，我手下也只有五个人。”
陈挽稍稍叹了口气：“创业艰难，创业艰难啊。”
最初的部族渔猎采摘为生，甚至连工具都相当拉跨，一下子跳到农业范畴，差距未免太大了些。
上古的蛮民，在没有亲眼所见前，实在很难理解这等概念。
“泈蓉阿姐。”
姬小白快步跑过来：“我们人太少了，大家不怎么信我们。可稻子成熟大约要，额……大约要一两百个太阳月亮。”
“我明白，大家不是傻子，必须得快速做出成绩。”
陈挽笑道：“刚好，我早有准备。”
……
天边十轮太阳只剩下三轮，另一头渐渐亮起皓月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