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无畏。”
陈挽手掌牵引,感受着纯白圆环内力量,牵引部分朝那老者扫过。
唰!
人间殿主用桃花杖往身前一挡。
竟然没有挡下,略微滞涩片刻后,木杖断裂,连带着自己浑身喷血,倒飞而出。
祂面容不断变化,白发转黑,皱纹隐去,仿佛一下子倒退百亿年光阴,回到青年时代,只有七阶修为青年时代。
这远不如合道者的身躯,连一丝飞沫都无法阻挡,登时灰飞烟灭。
过去的陨落,沿着时间长河顺流而下,施加此身。
浑身登时血迹模糊,肉糜四散,趴在星空中,出气比进气多。
这是天帝的部分力量,哪怕只是借来,也比道君强出太多。
陈挽若再来一次,保管叫祂陨落当场。
但她只是皱着眉,朝四周扫过,冷冷环顾,快速遁入光阴长河。
就在进入纯白色圆环前的霎那,异变突生。
“哎……”
叹息声蓦然在心中回荡。
女子的哀婉虚无缥缈,似乎无有源头,却让陈挽和纯白圆环间距离拉得很长很长,从中显出万千个若有若无的世界。
陈挽环顾,看不见半点人影,终于低头看着自己。
或者说,凝视自己的心灵。
昔日曾经过游戏世界,记忆中大司命虚影忽地低头叹气,和同样哀声的紫衣少女思明面容渐渐重合,最终化作一位紫色宫装的美妇人。
“大司命?”
比起陈挽而言,更震惊的是人间殿主。
祂勉强撑起身,不顾嘴里的血沫,挣扎问道:“你不是转世了吗?你何时归来的?!”
这位神道道君,看着身前那灵魂一道的最强者,忍不住回望天庭方向……
祂好像明白了。
明白了太一为何无法苏醒,明白了陈挽为何会脱离祂的掌控。
“你太小看我了,小看一位自行修炼的道君,来猜猜看吧……”
大司命言笑晏晏,随口问道:“猜猜我是何时醒来的?”
“一开始,根本从未沉睡过。”
陈挽回了一句,面色无悲无喜,似乎浑不在意。
不,准确来说,是神情凝固住了。
她看向纯白色圆环的方向,面庞不知何时爬过紫荆花的纹路,想要调动体内道果,调动纯白色圆环的力量,可尽数泥牛入海。
不是这些天庭层面的力量被道君压制,而是她心灵困入泥沼,无法感应到分毫。
“不错,从一开始,天尊道君的转世归来之法,本就是身为虚真梦幻道君的本座创造,太多合道者一次转生,在宇宙内留下痕迹,又自然让本座灵魂转生之法,同样抵达道君层面。”
“以灵魂转生法为核心,让聚合道路合而复分,分而复合,化做灵魂转生大道,自此,论起灵魂造诣,哪怕天帝都不及我。”
“故而,我所谓的沉眠,从一开始便是障眼法罢了。”
宫装妇人睁开眼,眼波朦胧,似乎将人的意识拉入无底深渊:“同样的,太一欲要让转世分魂承载混乱道果,可宇宙一切灵魂之转生,皆在我感应之下。”
“我辈修士,谁能拒绝力量的诱惑?或许是天帝太一,在漫长的岁月中,心灵渐渐不堪重负,又或许是天道也怕祂更进一步……我竟真得手了,方才有太一沉睡,无法醒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