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挽双目迷茫良久，忽地一亮，划过震撼之色：
“那道古老的身形，在光阴中再也不存，时空开始闭合，无始无终。当仪式彻底完成，当光阴回环跨越九百亿年，贯穿宇宙，便是光阴道果的诞生。”
“理论上，现在白帝并未完全诞生，祂还差一步，只是凭着光阴道果的特殊，能借来天帝之威。”
“实则还差未来之人回到过往，取代过去在一切光阴中的印记，抹去起源，成为无因之果，此过程被称为……”
“作减求空。”
天帝的诞生，不是枯坐修行己身，而是让道通行宇宙。
九百亿年的光阴闭环，让时间下游的修士回到过往，替换一切，这贯穿寰宇的奇迹，方才能凝聚光阴的道果。
她看着右手手腕上的白玉圆环，眼底不知是欣喜，还是纠结。
这枚圆环代表光阴之轮回，能让人回到过去。
欣喜，是因为白帝最终选择了她。
这位天帝最初应当另有人选，但在太一的搅局后，最终还是对陈挽投下青睐目光。
只要她现在按下圆环，立刻便能回到过去，按部就班作减求空，成为白帝。
纠结，是明悟了太一的搅局。
作减求空回溯了九百亿年的光阴，这白帝诞生节点附近，寰宇壁垒前所未有的脆弱，脆弱到让太一从外界宇宙趁机带来穿越者。
宇宙外的变数，让混乱道果初步凝聚。
太一得到了第二道果机会，但欲要拥有第二道果，必须和一人达成是我非我的关系。
非我，故而能避免秩序道果的阻碍，拥有混乱道果。
是我，故而两枚道果能聚于一身，再进一步。
“所谓的穿越转世，等等灵魂手段，在天帝前，还能和太一保持似是而非的关系，可一旦突破天帝，必然会分化两人……”
“天帝的位格太高太高。”
“如果我按部就班成为黑帝，必然和太一分化两人，到时候哪怕祂将我斩杀，可道果又无法吞噬，自然失败。”
陈挽看着宇宙中央的天庭，似乎看着一道千面千相的模糊身影，明白了一切的谋划。
太一给她的选择，不言自明……
无非是另寻一替代者，对白帝作减求空。
而陈挽本身，则一同跟着白帝的力量回到过去，成为光阴上游的太一本身，对太一作减求空！
真正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如此一来，光阴中的纠缠，我们占据相同的过去，我们开辟相同的未来，你和我，哪怕从天帝的视角上看，亦是同一人。”
“哪怕在道果的对撞和融合中，都不再断裂。”
选择白帝，足够安全。
那位古老的修士在光阴长河中太久太久，神智早已消泯，约等于无，一旦作减求空，自己的意识必然主导。
选择太一，则还要再拼杀一场。
和这位寰宇中的最强者生死战。
一人执掌混乱秩序，相生相对，更进一步，一人彻底消散，归于无迹。
若是旁人，兴许会纠结良久。
但对于陈挽来说，立刻就给出了答案：
“我为什么想要变强？”
“长生，家人，人族，还是更优渥的生活？”
“确实都有一些，但……”
眼中精芒大放，她忽地伸手指向天空，选择直面自己的本心：“但在这些之外，那便是我真的很想要变强！”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这种变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