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大堂中央猎户打扮的中年人放下酒碗,转过身来:“我记得七情蛊仙同六欲蛊仙相约会面,可是七情宗太上被伏杀身陨?”
“不。”
掌柜的愣愣摇头,声音呆滞:“那六欲蛊仙端木蓉悍然出手,根本不顾凡人性命,害整座青城沦陷,七情蛊仙暴怒,愤而将其斩杀……”
陈挽收回漫无目的眼神,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肯定道:“想必……还出了些额外的腌臜事,越闹越大吧?”
有人很早很早,就惦记上蛊界了。
也不知布下多少暗棋。
“是……”
掌柜的瞥向陈挽方向,不自觉点点头:“根据太古之年,门派宗族协定,正道仙蛊归于门派,魔道仙蛊归于宗族。”
“原本七情蛊仙,本是应当讨要好处,在诸多前辈主持下,将六欲仙蛊还回的。”
“可谁知七情六欲仙蛊,相生相对,竟能两只仙蛊一齐炼化,威能大增……虽有上古协定在,可如此伟力,那七情宗太上自然百般推脱。”
“恰好冥魂蛊仙,夺走星辰仙蛊一事同时抖出……”
听到这,一身材精装的汉子面色沉下,握紧腰间蛊袋,左手拍桌喝道:“这是否太巧了些?”
“可不是嘛。”
掌柜的叹了口气:“南疆宗族让北境大派,交还六欲仙蛊,北境大派让南疆先还来星辰仙蛊,南疆只说根本找不到冥魂蛊仙……一时间互不退让,纷争四起。”
“本就有些尴尬的南北之争,造化楼主,神算子等诸位前辈刚准备调停,偏偏南疆掌魔道第二仙蛊的天魔老人,硬说天魔只是门派蛊仙阴谋,再度出世,杀入北境腹地,屠戮无算……那七情宗沦为白地,唯有蛊仙一人身免。”
“门派宗族之争,再度爆发,也不知所谓天魔,哎……”
掌柜的眼神颇有些焦虑。
这事怎么都透露出些诡异。
她抬头,看着陈挽,眼里颇有些惊奇。
这位紫眸女修好厉害的推断能力,从六欲蛊仙之死,便猜到那么多……
等等,紫眸。
她后退半步,顿时闪过一个不妙的猜想。
“哎,树欲静而风不止。”
陈挽摆摆手,忽地响声高喝,周身气机不断拔高,叫酒楼内一干蛊师,本能不敢抬头。
身后蝶翼浮现,将身形拔成流星,一步千里,扶摇而上。
直到踪影消散良久,才有一众人如梦初醒,腿脚酸软,也不管那凶煞传言是真是假,一股脑往外头跑。
‘这一个个的,还没付钱呢!’
掌柜的无语,也唯有掩面苦笑。
……
数日后,青城。
此地原是链接十万大山和北疆的关隘,无论是被通缉逃犯潜藏,还是正经生意互通有无,都让往来蛊师络绎不绝,商业繁盛。
但如今,盛世的繁华被蛊仙大战撕碎,断壁残垣的废墟上,舞榭歌台都做了古,唯有两座参天大阵拔地而起。
忽然!
天空之中,响起渺茫的吟诵声,平和中藏着暴怒,圣洁里隐着情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