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您愿意相信我吗?不要反抗!”
上官白眉眼巴巴看过来,言辞恳切。
“信!”
陈挽一愣,看不懂发生何事,当然不会信。
她没想过竟是这么个展开。
但伟力在身,也有从容的底气。
“哈哈哈,不愧是师尊转世之人,这份气魄,和昔日无月师尊一般无二!”
笑声响彻天际。
声犹在耳,上官白眉的肉身便被冥魂蛊吞吃殆尽,只余下几近透明的残魂以手指天。
准蛊仙的自我献祭,将幽紫色冥蝶催发到极致,展翼万里,遮蔽天日,一时间气息达到鼎盛,甚至比南黎老祖犹有胜之。
这等变化,让南黎老祖心中大骇:
‘原来如此,东方蜓茧,竟是昔日东方无月的转世吗?她倒是好运,在上古遗迹里得到冥魂蛊,更收了个好徒儿……’
若是自己后人得此机会,究竟是成全自我,还是复活先祖?
他不愿去想,但也知道结果。
‘这……’
‘竟然真是这么个结果。’
‘难怪白眉,从来不让东方叫他老师。’
陈挽有些错愕。
她本以为白眉是拿人炼药的恶徒,直接斩杀,一了百了,算是清净。
如此一来,自己还得再担份因果。
不过倒也不算让人生厌。
比起那帮只知道变强的合道者跟自己,看起来友善得多。
“师尊……”
上官白眉几乎透明的灵魂一招手,便显出一卷天蓝色卷轴,正是陈挽先前在藏书楼看到那卷。
此时卷轴打开,露出一位斜倚在残月之上的女子画像。
她梳着双环望月髻,面容温婉,约莫是混了几分宗派女子的血脉,虽和东方蜓茧并不相同,但眉眼之间,细细看去,能感到几分神似之意。
“昔日白眉不过一苗疆奴隶,日间居于田野,暮夜囿于马厩,若无师尊栽培,绝无以至今日,不过春生秋死,与虫豸无异……”
他将最后的生命力打入冥魂蛊内,身躯越发透明,感受着生命的顾去,脸上依旧带着浓浓的笑意:
“师尊为我渡今生,我为师尊开来世!”
“只可惜白眉天资浅薄,迟迟未能窥得蛊仙之门,只好以身为药,以我炼蛊!”
“无月师尊,归来吧……”
轰!
冥魂蛊骤然自天而降,散发出道道幽紫色流光,进入陈挽体内。
原本没有灵光燃烧,靠顺天应人之本能,缓缓向蛊仙蜕变的蛊元,立刻按下了加速键。
经年累月的量变,压缩到一霎间。
纯白色五转蛊元,如同峭壁上飞流的急湍,在陈挽体内激荡,拍打,百转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