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们这样对我们来说也不公平阿。''’温伯凡拍桌。温以瑞等人坐在会议室内，对面列坐着科学比赛的评审与负责科展的教育单位。双方已经为了名次与参赛资格争吵了半小时。如果不被剥夺参赛资格，小组名次本能拿到优等，但家长要求必须收到小组的道歉。但如果道歉了，就代表着小组成为过错方，名次从优等降至佳作。所以，小组只能选择道歉并接受名次下降，否则什麽都没有。成员们对面正坐着五位代表，两旁四人分别来自教育单位与比赛单位，剩下那人未表示身分。坐在中间的男士头发花白，脸上刻着岁月留下的深壑，一双眉眼锐气逼人。他听着评审们与参赛选手的争吵，默不作声。位于他左方的教育单位代表发话：''’你们这样的实验并没有考虑到孩童安全，这已经代表你们没有万全准备了。''’秦芷柔反驳：''''我们做的是科学实验，结合教育单位办甚麽科学展览项目就已经够荒谬了，现在你们要连小孩子自己毛手毛脚的事儿都算到我们头上了是吧？''’''’你们要比赛就是应该按照规则，如果中间出了甚麽差错就是代表你们火侯还不够。''’温伯凡沉稳的语气：''’这样的话，是不是也代表着你们当初的动线与安排本来就有问题？首先，如果要让孩童参观的话，我们应该要有安全距离的考量，因为是科学实验必定会使用到火等危险物品，但你们选定的园区却没有这样的条件。另外，这类型的科展本来应该是教育单位带着老师们设计，再由孩童们亲自参与与竞争，那现在与我们正规的科学比赛结合也不太合理？''’评审与教育单位的人员彷彿被戳到痛处，怒道：''''你一个参赛者凭什麽对比赛规则设计指手画脚的？如果不符规则的话你们大可以退赛，我们也就不用在这裡帮你们争取资格不被取消了！''’''’就是！如果质疑的话就不要参加啊！''’坐在最边上的女老师劝和：''’好了好了，你们参赛也不容易是不是，因为态度问题被取消资格就太不划算了。''’见温伯凡他们安静下来，女老师趁胜追击：''’现在是因为你们的实验伤到人了，所以要给家长一个交代，我们也是因为不忍心你们的努力被浪费了才会坐在这裡。不如你们去跟对方家长道个歉，如果双方可以心平气和地解决说不定还有转机。''’温以瑞听到这裡，气笑：''’我们不介意去调阅监视器，也不介意闹上媒体把事情经过还原清楚，对方家长如果跟主办单位有什麽关係被扒出来了舆论肯定也会更倒向我们。''’最右边的男评审安抚：''’这样对我们大家都没有好处不是吗？这件事很简单，双方彼此道歉一下就没事了，本来就不是多大的事情何必弄得大家都不开心？''’温以瑞目光平静，直迎着对方：''’我们要求的，只是合理公平。你们把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们头上，这是不公平，还要我们去向过错方道歉，这是不合理。''’''’我不否认这个比赛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应该说对我们来说每一场比赛都是珍贵的经验与战绩。''’温以瑞缓了缓，继续说：''’我们这些做实验的脑子直，只会埋头在实验室裡，不懂的客套迎合那套，所以只会用最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顶多就是没有名次，但至少我们的名声还在。''’中间的老者终于发话：''''你们未来还会继续在化学领域深耕吗？''’四个人点头。他见四人都点头，也认同的跟着点了点，随后道：''''你们这样的态度，光在今天展露出来，就足够让你们之后的道路难走十倍。''’四人不约而同地耸下眼皮，看着桌面。老者继续：''''做学问的人就那麽多，一旦出现了个刺头大家肯定都会知道，得罪了谁其他人也会得到消息，今天要教你们的，就是做学问从来就不只是做学问，同时也要学会做人。''’''’贺老师说的是，你们还以为是学生就有学校老师照顾是吧，你们今天得罪了谁，回头老师还帮不帮都不知道。''''最开始发话的单位代表帮腔。贺老师看了他一眼，原本面露嚣张的单位代表马上安静下来。贺老师看着温以瑞他们都不说话，放在座椅扶把上的手指敲了敲。温伯凡听完后，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各位老师，我们刚刚确实是有些激动了，这裡会谈结束后，我们会连络学生家长表示歉意。还请各位再考虑一下参赛资格与名次的问题。''’教育单位见对方态度软化，赞赏的笑道：''''如果我们收到你们有道歉的消息，肯定会为你们争取看看能不能有原本的名次。''’温伯凡带着其他三人微微鞠躬，离开会议室。到了停车场，秦芷柔首先发难：''’学长，这就是一笔不公平的强买强卖，你还居然真的接受他们的条件！''’元皓冷静的劝慰：''’我觉得贺老师讲得有些道理，学长肯定也是为了我们之后的道路着想，学界就那麽大，现在的我们一个都得罪不起。''’温以瑞低头走，不表示态度。温伯凡转头，''’我们还有两天的时间道歉，下星期他们才会公布名次，我会想想有没有其他解决方案，如果没有，我们目光就放远一点。''’秦芷柔气呼呼地离开了，嘴裡咕哝着：''''我才二十多就得被邪恶的资本主义压的弯下嵴椎了吗。''’元皓看着温伯凡：''''学长，谢谢。''’温伯凡摆摆手。元皓转向温以瑞：''’主办单位真是坏阿，如果是我的话根本就捨不得让你那麽好的人蒙尘。''’温伯凡：''''？''’温伯凡觉得自己又硬了。拳头好痒，不接触到脸之类的地方止不了痒呢。元皓识时务的马上跟两人道别。徐放收到温以瑞的消息后开车过来，正好跟要离开的元皓打了个照面。徐放对对方点了点头表示招呼。元皓温和的笑了一下，快步离去。温伯凡带着赖香君跟温以瑞往自家车的方向前进。徐放表示他可以多载一个人。温伯凡对徐放笑：''''我开车，可以载三个。''’徐放看着温以瑞，露出无害的笑容：''''说实在话，我有点害怕。''’看见温以瑞往他这边看过来，换上了可怜的表情：''''从医院出来之后总感觉背后凉凉的..…''’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但是没关係，我一个人，总是要学会坚强的面对。''’副驾驶座的车门开了。沉浸在自己情绪的徐放期待地转头。温伯凡面无表情：''''走吧，我陪着你，别怕。''’徐放：''’....…''’温伯凡：''''如果你还是怕的话，我不介意晚上去你家陪你睡。''’边说边露出''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徐放：谢谢，duck不必。温以瑞跟赖香君开车从旁边经过。温伯凡催促：''''走阿，快踩油门！''’徐放从来没有觉得开车是那麽痛苦的事。短短几公里的路程，徐放都在温伯凡的驾驶指导下敢怒不敢言。温伯凡：''''哎呀你这样开，唉。''’''’唉唉唉你不转弯是想展现硬气是吧。''’''’黄灯你还闯！想下地狱还是上天堂都拜託自己先走！''’''’你开好慢。唉旁边那个骑脚踏车的妹妹！哥哥跟你换一下！''’看着徐放吃鳖的表情，温伯凡的内心出现了一股奇妙的、报復成功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