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春娘目光落在湖面上，心有所感。
道本无形，却能演化天地、运行日月，长养万物，是一切之本源。
天地并生，万物为一，孑孓虫豸皆有灵性，何况是飞禽走兽和游鱼呢。
不过，想要让这些凡兽开启灵智，少不了灵气的助益。
没有低阶灵物和丹药，可以用灵雨术代替。
灵雨术，是她当年进入逍遥宗后，学会的第一个小法术。
仅需少量灵气，就能催生出一片灵雨。
灵雨术等级低，催生出来的灵雨中所蕴含的灵气，也极其稀薄，却正好适合这些凡兽。
许春娘心念一动，便见原本平静的湖面上，飘飘洒洒地洒下了几点灵雨。
水中鱼儿似有所感，纷纷朝着雨水洒落的地方围拢了过来，张嘴去接取灵雨。看到这一幕，她不禁心生感慨，没想到时隔多年，居然还能有用到灵雨术的一日。
白鹭一路衔着小鱼飞到了湖对岸，才悠闲地仰头，一口将口中鱼儿吞下，还不忘继续清理着羽毛。
望天犼语气不耐，“但是你这灵雨术中蕴含的灵气本就不多，再让鱼群被白鹭这么一惊扰，要何年何月，才能让这些游鱼开智啊？”
望天犼放弃说服她了，“行吧，随你了，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爱咋咋吧。”
许春娘微微摇头，想起了她在突破化神期时，所经历的九世轮回。
望天犼对那白鹭左看右看都不顺眼，提议道。
传道殿里，一如既往的冷清。
老者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飞鸟不食鱼虾，豺狼与牛羊和平共处，这场面看上去既古怪，又有种说不出的和谐美感。
三年时间悄然而逝，当初因龙魂钟被敲响九十九下，而前来观战的那批人，早已在忙碌的修行生活中，忘记了此事。
光幕中的世界里，许春娘心有所感，该是她离去的时候了。
六道轮回，因果转生。
只是未来的三年里，再无一人，能将龙魂钟敲响九十九下。
在她的上方，盘旋着各式各样的飞鸟，不时还亲昵地落到她的肩头。
区区三十年，就靠着那点可怜的灵雨，这些飞禽走兽，莫非都开窍了不成？
突然造访的挑战者，就像是落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掀起了短暂的波澜后，复归于平静。
因为山长那一关，实在是太难了，几千年来，能通过的也只有寥寥几人而已。
她最后再看了一眼，这些陪伴她几十年的飞禽走兽和游鱼，温和地道，“我要走了。”
在殿中闭目盘坐的老者，忽而睁开了眼睛。
鱼儿食用灵雨，白鹭吃到了食用过灵雨的鱼儿，不是很好吗？”
没有再理会望天犼，她转过头，同水中鱼儿说起话来。
“言语有灵，法润万物。”
只见光幕里，女修表情悠然地盘膝坐在湖边，正在讲道。
哪怕这位挑战者顺利通过了第二关，也未必能成为学院里的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