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韶华微微一笑：“朝廷没有女官，南阳郡开了先例，有陈舍人，有孙姑娘做军医。再多一个李院长又何妨。”
“你是女学夫子兼第一任院长，”姜韶华忽地笑着打断李颖：“在本郡主面前，自称臣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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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一言九鼎，说出口的话，当然算数。
这种感觉，新奇又美妙。
“郡主对李颖似格外亲善。”
李颖微微一笑：“以前也没这样的机会给我。”
崔县令再次失笑：“我以前从未发现，你竟这般好强！”
陈瑾瑜听得连连点头，喜笑颜开：“郡主说的是。瞧瞧那个陆大妞，小小年纪，就志向远大。”
姜韶华也笑了起来：“如果陆家真肯让大妞一直在女学读书，等到十四五岁的时候，便让她进王府当差。”
……
那个世界里，有郡主，有陈舍人，有在军营里做军医的孙姑娘，有教导军汉们识字的孔姑娘。现在，又多了一个她。
不是李家姑娘，不是崔氏媳妇，不是大郎二郎的亲娘。
“我现在全身都是干劲，恨不得立刻做出一番成就来，让郡主另眼相看。”
李氏，李颖。
一字之差，于她而言，却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李颖惊愕不已，脱口而出道：“妾身无官无职，怎么敢这般自称。”
崔县令怜惜地低语：“表妹聪慧过人，才学出众。如果是男儿身，去参加科举，或许更胜过我。”
这倒也是。
隔日一早，李颖便带着一字未改的计划书来了。
出身大族，衣食无忧，自小读书，这是寻常人家的姑娘过不了的生活。却也意味着重重的规矩和束缚。
李颖笑道：“说这些做什么。老天让我生为女儿身，我从未以此自怜自苦过。只是有些遗憾，整日待在内宅相夫教子，不能时时出去走动。今年你张口让我去女学做夫子，我已经十分高兴了。能得郡主赞许，更是意外之喜。”
而是她李颖。
李颖回过神来，冲儿子一笑：“走，娘带你们去用晚膳。”
仿佛是在刹那间打开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姜韶华略一点头，看完计划书后，对李颖道：“除去最后一段，其余都写得切实可行。这是南阳郡里第一个女学，到底要怎么办才好，谁也不清楚。我们是摸着石头过河，不知深浅。”
“不过，事情本就是做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有这份心，慢慢做便是。总有一天能做成。”
“路途虽远，行将必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