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韶华握住她的手，声音诚恳极了：“我用他，是为了牵制马县令。瑾瑜姐姐不一样。”
马车驶出了几道街道，很快在一处大粮仓外停下。
陈瑾瑜偶尔看一眼车外，转头对姜韶华笑道：“马舍人骑术很是了得。”
陈瑾瑜以女子之身踏入官场，在她身边当差，要想有所作为，就不能一直做个傻姑娘，也该成熟长大了。
姜韶华笑着看向陈瑾瑜：“瑾瑜姐姐，我让马耀宗做舍人，你心里会不会不高兴？”
马耀宗确实是个伶俐少年，郡主一声吩咐后，不过一炷香功夫，车马就已备好。
陈瑾瑜在心中为自己骄傲，表现上佳，值得喝彩！
马耀宗不假思索地应道：“祖父当日接到王府公文后，一刻都没有耽搁，立刻令人出去买粮。粮仓里有栗麦稻高粱和豆子五种粮食，都是满的。新的粮仓也在选址建了，不出三个月，就能建好。”
“怎么会。”陈瑾瑜答得很顺溜：“马耀宗自小在马县令身边，对庶务十分熟稔。郡主提携他做舍人，马家上下感激不尽，马舍人也会尽心尽力当差。这是一件好事。”
“你什么都不用说啦！我知道你辛苦不易，劳心还要劳力。以后我一定用心当差，早日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姜韶华耐心地听完，又轻声问道：“我是问你，会不会觉得自己不是独一份的舍人，会不会觉得失落？”
姜韶华随口吩咐：“本郡主今日要巡粮仓，让他去安排车马。”
哪里不一样，不也是为了牵制我祖父和我爹么？
陈瑾瑜想说没有，对上姜韶华清澈平静的黑眸，心里压抑着的那一丝委屈，骤然涌了上来。鼻间蓦然一酸。
不管马县令私心有多少，论办差做事，实在没话说。博望县的粮仓是满的，存的有一半陈粮。叶县都是新粮，论种类丰富，又不及比阳县了。
无妨，陈瑾瑜慢慢就会适应了。
姜韶华笑着点头：“确实不错。我出巡两个多月，今日早饭吃得最精致可口。”
“我在心里，你和别人不一样。”
……
姜韶华随口笑道：“比阳县大半都圈做马场，马舍人焉能不会骑马。”
正如陈卓所言，她和陈瑾瑜的情谊是真的。她以陈瑾瑜为舍人施恩陈家隐晦地挟制陈家父子一二，也同样是真的。两者并不矛盾。
顿了顿又道：“比阳县的马场里，也在屯干草。屯三年的不易，不过，屯够一年用的没问题。”
陈瑾瑜忍不住抬眼，和姜韶华对视，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都吐不出口。
姜韶华没有给她思考或犹豫的时间，说了下去：“我当日让你做舍人，其中确实有些你祖父你爹的原因，不过，更重要的是想你到我身边来。不然，我大可以等个一两年，等你兄长中了进士，提携重用便可。”
姜韶华微微一笑：“马舍人说得这么好，本郡主得亲自瞧一瞧才是。”
正说着话，就见马县令自粮仓里迎了出来。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