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甲班还没下课呐，我们快回去吧。别惊动夫子，小心被训。”这是梅山长女儿的声音，清脆爽朗，书院的老学子大多都认得她。“恩，我还想等哥哥下课一起去吃饭的，还是算了吧，晚上再跟他一块儿吃。”这是梅付，声音软糯，带着明显的京城口音。
两人说着话，渐渐远去。
学子摸摸下巴，忽然生出个荒诞的念头。
虽然年纪小，不过，十二岁的少年也差不多该变声了吧，这梅付的音色听上去怎么更像姑娘家呢？难道……
画作完成时已是下午，李絮亲自送去给袁老爷，让他转交四方楼管事。
按计划，四方楼大约在半个月后开张，他们肯定赶不上，因为下次出门就要去宜兴茶园坐镇了，从采摘到制茶，每个环节都十分重要。不过，有信得过的管事在，再加上贺家势力暗中支持，倒也没太大必要过来亲眼见证四方楼区区一间分店的开业。
袁老爷看过画作，连连夸赞:“画得真好！听张镖师他们说，你的人像画得更好，好像县衙的人还来跟你讨教了？嘿，回新平之后，要是有时间，还想请你给我们家人画幅画像。”
李絮算了算时间，如实回答:“这一趟回去估计有点紧，等春茶季过后再画吧。”
既然聊到这个，她索性把上午画画时冒出的念头跟袁老爷提了提。后者先是惊奇，到后面却是满满的激动。
“你说的是真的吗？黏土加上颜料就能制成能画画的硬笔？”
李絮:“原则上来说，是的，不过前提是工匠技术过关。还有，我现在用的炭笔只是最简陋的一种，上色效果其实不是特别好。可以通过加工，跟黏土混合到一起，再压制到木头芯里，画起画来更为方便，笔触也会更加细腻干净……”
虽然听得不是很懂，但袁老爷很擅长抓住稍纵即逝的商机。
这种画技对绝大部分人来说还是陌生的，成品画风和市面上的画截然不同，算是各有千秋。即便文人墨客看不入眼，但其实用性极高。
比如说，衙门的通缉令画像。
光是用黑色炭笔画出来的画就那么像真人了，如果添上些许色彩，岂不是更加传神？
孟知县是个聪明人，这种能给自己政绩添光彩的事情绝对不会落下。
像之前的什么急救小册子发出去后听说很得知府大人青眼，其他州县似乎也开始效仿。这次的素描画肯定也要推广开来，至少各地衙门都得出几个人学这种新画技。而且，后者比前者更有用，推广起来也更简单，只需要各地出几个人来学习即可。
承安府推广开来，其他州府还会远吗？说不得，到时连龙椅上那位都会过问此事，还会心血来潮让宫廷画师也学几手。
等到那时，适用新画技的硬笔市场绝对是一块大肥肉！
如果能抢在所有人前头研发成功，好处显而易见。
袁老爷光心里想想那场面，就忍不住咧嘴傻笑。
“这事可行，不过得等等，回去之后我找几个靠谱的工匠来研究。不过，新平那边黏土不多，倒是宜兴那边多一些。回头要真成了，工坊只能建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