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赦忍不住后退一步，被盛淮看着的时候压迫感太大，他妥协道:“好罢，是锦衣卫打探出来的消息。”
“谁散播的？”
“等等，我还没说真假呢。”
自然是假的，玄机阁阁主在煜王府好好待着呢。
盛淮心里吐槽，沉默地看着赵赦。
赵赦被他看得浑身发冷:“行，我不问了。消息来源是煞天盟在上京的一个分舵。”
煞天盟……
江湖六大势力，一派一盟一鬼阁，“盟”指的就是煞天盟。
他们由江湖众多小门小派联合而成，成员众多，势力庞大，三教九流都有，时常干出欺男霸女打家劫舍的勾当，故而在江湖上风评不好。
虽是如此，但赵赦从未听闻煞天盟与玄机阁有什么恩怨。
毕竟玄机阁在江湖上有庞大的情报网，人在江湖飘，谁能没个不愿公之于众的秘密，万一得罪了玄机阁，那秘密轻易就能被捅出来。
至今还没有哪个势力敢公然得罪玄机阁，可消息又确实是在煞天盟分舵里流传出来的，锦衣卫的情报网虽不如玄机阁，却也不可能有假。
赵赦沉思着，口中喃喃道:“你说，他们为甚么要散播这个消息?”
盛淮认真地擦拭着自己的剑，头也不抬，随意道:“不一定是他们。”
“你怎知晓?”
“我不知晓。”
“那……”
“直觉。”
当他没看过小说吗？江湖上的阴谋诡计多了去了，前辈们说了，眼见不一定为实，碰到什么事情都应该先怀疑一下。
赵赦被他噎了下，语气讪讪:“盛兄说笑了。”
盛淮拔出剑，一线寒光在剑刃上划过，雪白的剑身映照出一张冷漠俊美的面庞，他盯着剑身上那双漆黑的眼睛，凉凉开口:“我不说笑。”
艾玛自己真是太好看了。
盛淮心里美滋滋。
赵赦见他拔剑，下意识退了一步，胆战心惊地看着他，身体不自觉地摆出防御的姿势。
干他们锦衣卫这行的，对鲜血的味道总是特别敏感，染过了血的剑，再怎么擦，都有一股血的味道。
而盛淮那把普普通通的长剑一出鞘，赵赦就闻到了浓烈深沉的血腥味。
如此沉重的杀意，他究竟杀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