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拿酒瓶砸人的时候也没把烟丢了,应该是更早一些,她看他俩和那群人对峙的时候就点上的。
殷绯几口把剩下的抽完,把烟头在碾在垃圾桶裏。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殷绯抱着手看窗外,姜羚悄悄凑过去,安慰了她几句。
殷绯点点头,目光却没转过来。
进了调解室,一群人七嘴八舌地盘了一通。
那男人不是第一次纠缠女生,烧烤店老板也为他们做证。
最后警察说让他们在派出所,等待男人送医的结果。
他们三人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已经接近凌晨,所裏只有几个值班的同志。
门外的路灯孤零零的,冷风从大门裏一吹,不銹钢长椅透出几分冰凉。
殷绯裹着她的披风,姜羚打了个冷颤,很自然地挤进披风裏去。
姜羚和她说话,她看着外面,心不在焉。
姜羚晃了晃她,小声说:“没事的,那男的伤得不重,又是他有错在先。”
为了让她不再担忧,又说:“我们家裏长辈都是警察,你相信我。”
殷绯眼神动了动,低下头来看她,说:“真的吗?”
姜羚点点头:“对啊,我和李瑜航都在警校,快毕业啦!”
殷绯“哦”了一声。
她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手机,站起来,说去抽根烟,把披风留给姜羚,就背起包出去了。
那根烟抽的时间很长,他和姜羚拿出手机打斗地主,心不在焉,把豆子输了个精光。
过一会儿,来了消息,说那男人没什么大事,本来就醉酒,所以才一敲就晕。
民警同志说登记一下就让他们离开,姜羚跳起来,出去找殷绯,却不见人影。
他们给她打电话,没人接。
民警同志皱着眉,李瑜航和姜羚面面相觑,问:“只登记两个人可不可以。”
民警同志:“她跑了?”
他们无法回答,。
民警同志嘆了口气,对他们投以怜悯的目光,说:“你们年轻人,多长点心。”
最后还是放他们走了,姜羚看起来很生气,过了一会儿又问他:“殷绯会不会出什么事?”
他们走出派出所,路过垃圾桶的时候,突然看见那垃圾桶按烟头的地方,丢着七八个烟嘴。
是殷绯抽的那款,还沾着一点点口红,他和姜羚沈默在原地。
李瑜航说:“她肯定是犯事儿害怕,跑了。”
姜羚抿着唇,绷着脸不说话。
回去的路不近,也没路灯,他俩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路上走。
姜羚身上还裹着殷绯的披风,走着走着,她突然道:“我们还欠殷绯钱呢,她连钱都不要就跑了”
他问:“你想说什么?”
姜羚说:“你说,她为什么站在那裏抽了这么多烟,才决定跑了?”
他们决定去找殷绯。
姜羚知道她的酒店住处,也知道她下一个目的地。
他俩又从镇子东边徒步到西边,凌晨三点蹲在了她的酒店前臺。
他去前臺打听殷绯有没有回来,前臺拒绝透露客人信息,姜羚决定在门口蹲她一晚。
他犹豫道:“这样堵人合适吗?”
姜羚道:“我才没纠缠她,把钱还了就走。”
深更半夜,他漫无边际地刷手机,突然看见本市新闻账号发布了一个寻人启事。
失踪的人是一个本地的企业家,叫唐铭,很年轻,照片上看着很英俊。
他听家裏人闲聊的时候有点印象,他们中学附近的一个商圈就是他经营的。
李瑜航又看了一会儿评论区,网友有的说可能生意出问题卷款跑路了,有的说怀疑出意外,掉到湖裏什么的,还有人说这人之前有很多仇家,说不定是被人报覆了。
他註意到一条评论,说这人之前不是还花大价钱娶了个电视臺女主播,那女主播也不出现了,说不定带着老婆跑路了。
李瑜航点开评论裏女主播的图片,顿时瞪了一下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他把手机递给姜羚,他们俩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裏看到同样的震惊。
照片上的人,百分之九十九像殷绯。
她化了妆,穿着职业套裙,看起来端庄动人,和今天用酒瓶子给人开瓢的样子天差地别,但依旧保留了那股莫名的气质。
姜羚问他:“你觉得殷绯和唐铭的失踪有关系吗?”
李瑜航:“怎么说?”
姜羚:“有没有可能,她是因为听见我们是警校的,而且不想在派出所留下信息,才走的。”
李瑜航知道她探案瘾犯了,说:“有这种可能,但不能定论。这只能算我们的猜测。”
姜羚点头:“大胆猜测完了,接下来该严谨求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