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了车帘往里一瞧，果然豪华。她笑着夸赞道，“果然是会生活的人，连马车也布置得这般精致。”
楚宁这人有种天生的魔力。她的笑太容易感染人，尤其是嘴角的那小小梨涡，像是能承载起世间所有的美好。同她说话，眼睛总是亮亮的，透着碎光，眉眼弯弯的样子，再高冷的人也都会慢慢融化。
芹娘从最开始的客套，渐渐的，已经能和她说上几句家常话。
何况今日一路爬山时，楚宁讲的一些奇人异事实在有趣，对眼前这个女子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好感。
见楚宁笑着打量她的马车，芹娘回道，“毕竟常用，自然要布置得舒适些。”
楚宁顺着她的话头，“也是，人生得意须尽欢，姐姐这般恣意的生活不知让多少人艳羡。”
其实她想的是，这种米虫般到处撒银子的生活，也太爽了吧。
“楚姑娘才是众人羡慕的对象。”芹娘靠在她的羊毛毯上，“我听闻程大人年轻有为，才来文州不久，就有不少女子为之倾心。我要是能年轻十来岁，说不定也有这般念头。”
“……”这个想法很危险啊。
楚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就见马车晃了一下，听车外花雨和芹娘的丫鬟喊了句，“有贼人！”
？？？
楚宁掀帘子一看，果然围了几个黑衣人，想起前不久程御说的话，真不知要夸他有先见之明，还是要哀嚎他这乌鸦嘴。
芹娘不喜马车颠簸得厉害，马车一向行得慢，前面张夫人等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楚宁被那亮闪闪的大刀吓得心慌，只是面上强作镇定，回头一看，芹娘早已脸色发白。
当务之急，要先弄清楚这群人是什么身份，冲着谁来的？她自己应该没有什么要买凶杀她的仇家，要么是因为程御的关系打算掳她做交易，要么是因为芹娘得罪了谁惹来的杀手。
齐安一直在暗中保护她，这会已经现身拦在马车前，冷声道，“姑娘，你们先走，我来应对。”
楚宁定了定神，当机立断地让花雨掉头驾车，却不想，另一边还藏着一个黑衣人。
“……”
这该是得罪到什么程度，才这般痛下杀手。
花雨和那个小丫鬟幸好会武，当下两人对付一个。花雨喊道，“姑娘快些走，我们能挡得住。”
楚宁一颗心揪得不行，却也知道留在这里反而是累赘，她急冲冲交待一句，“务必得平安回来。”咬牙一挥马鞭，往前跑。
她心跳得很快，担心花雨和齐安，却还是告诉自己要冷静。驾马行了一段路，楚宁突然拉住马绳，将芹娘叫下马车。
“坐在车里太不安全了，我们从另一条小路走。”楚宁一拍马屁股，让马驾着空车继续往前，她细心地扬沙遮住两人的脚印，带着芹娘往小路走。
草丛掩盖到裤脚，行进不易，芹娘突然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颤抖，“我……我知道是谁。”
那倒是快说啊，这种关键时候。
“这个东西你拿着，若是我死了，求你看在这几日的交情上，帮我转交给你家程大人。”芹娘颤抖着手，取了一个小荷包塞到她怀里。
楚宁来不及去看那是什么，拉着她的手坚定道，“什么死不死，我那护卫武功高得很，几个贼人他肯定能应付，花雨身手也不错，不会有事的。当务之急，我们得护好自己不被发现，否则被掳了当人质，平白拖了他们后腿可就真的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