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聊天便轻松多了。
张夫人给楚宁科普文州的风土人情，楚宁也简单介绍京都几个有趣的活动。两人的茶话会表面上看起来简直称得上是其乐融融。
楚宁今天给自己的设定就是天真爱财小白花，简单来说就是凭借装傻降低对方防线，再悄然无息地套取想要的消息。
这个人设比起扮演什么恶毒女配要简单得多，只要笑呵呵地应和就行，楚宁信手拈来。
聊了一个时辰，她也暂时总结出张夫人的性格——虚荣心强、有天然的身份等级观念。
文州靠近西境，这里分散住着些其他族的百姓，有着不同于汉人的千奇百怪的族规。张夫人见楚宁感兴趣，就挑了几个同她说。
“有些偏僻的村子，风俗古怪得很，村民也蛮横。州府的百姓若是有途径的，都会想办法绕远路避开，以免惹上是非。”
楚宁津津有味地吃瓜，听闻真的有书生因为捡了一个姑娘扔过去的帕子，被生拉硬拽着去入洞房，楚宁错愕地眨了眨眼。
果然，民风迥异。
听她科普完，楚宁则反向输出，说了几种玩叶子牌的新玩法。
张夫人兴致果然一下子拔高，越打越激动，这会儿正在牌局的关键期，底下的小丫头进来禀告，“夫人，芹娘子来了。”
“诶，她来得正好，让她来顶上。”
楚宁淡淡问了句，“可是夫人的闺中好友？”
张夫人显然不认可这个说法，“哪是什么闺中好友。”或许是打牌打得正起劲，看楚宁也比之前顺眼得多，张夫人小声道，“就是一个被抛弃了的怨妇罢了，不过她银子多，倒是个极好的牌友。”
这正是八卦的时候，说不定能挖到什么，楚宁悠悠道，“和离后还能活得这般滋润富裕，看来这个芹娘子也是个可敬厉害的女子。”
“什么厉害可敬……”张夫人轻嗤一声，顿了顿，小声道，“她呀，可不是和离，是某个大官的外室，年老色衰不能再以色侍人，便得了一笔钱，到了文州。”
大官啊，楚宁的八卦因子被充分激发，流露出“夫人不愧是文州第一贵妇，什么事情都逃不过夫人的眼色”的崇拜目光，看得张夫人果然心生得意。
“文州便是张大人做主说了算，还有什么官员能高得过张大人，得夫人一声‘大官’之称。”楚宁好奇地歪头一问，语气十分自然。
张夫人迟疑片刻，本不欲说，楚宁正好打了两张她想要的牌，心情一好，想想楚宁反正也快走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轻声道，“楚姑娘自己知道便好，她呀……”
声音放得更轻了，“之前跟过梁知府。”
楚宁心头一颤，梁？
“就是抚州的梁知府。”
楚宁险些轻呼出声，梁茂义？
圈子这么小的吗，这样阴差阳错的都能遇上，不待楚宁再细想，这个叫芹娘的女子便摇曳着身姿进来了。
看着和张夫人差不多大的年纪，相互介绍了一番，便快速加入了牌局。
见她们熟稔的程度，应该是经常聚在一起喝茶闲话。平日里无聊到发慌的两位贵妇，得了楚宁这些新奇有趣的玩法，一下午是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