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神自堕，新神还需要接受天道的考验。
白榆却迟迟没有出去，她的神识毫不顾忌地在神殿内扩散了出去，终于找到了那个一脸惊恐倒在了地上的女子。
她的胸膛被破开了一个大洞里，里头还有魔气的残余。
不难猜出，是曦华亲自取的心。
那个为了曦华四处求药的女子，死在了爱人的手中。
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上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爱上他的信徒。
白榆忽然有些不明白，曦华的心魔，真的是因为芷芙而生的吗？
她转身走出了神殿，看着天空之中孕育的雷劫。
这一天整个仙界的人都等了许久，终于尘埃落定。
白榆终会成为上神。
唯一不确定的只有旧神的命运。
天雷降下的时候，凌昭刚好赶到。
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和她一样，带着反骨的女子，一身玄衣，在压低翻滚的黑云之下，取出了天刑斧，从容砍断了那第一道天雷。
宁渊有些讶异，“她故意的吧？”
西方上神崇尚白金，黑色可不是什么吉祥的颜色。
白榆的一身反骨，从未改变。
凌昭无奈地笑看着那个雷劫之下的女子，“无妨，就看看，如果天道不想承认白榆，还能找谁当这个天刑神。”
天刑斧与天道地位等同，它都已经认下了白榆，天道不认，又如何？
白榆显然懒得应付天道，干脆直接用天刑斧和天道正面硬刚。
这不是天道考验白榆，是天刑和天道之间的较量。
这边白榆在渡劫，殿内的曦华的转化也即将结束。
凌昭转身进入殿内，金色面具之下红唇扬起的弧度嘲讽，她抬手，森冷鬼气在空中化为一个巨大的骨爪，劈头抓向自己了神殿之上静静坐着的男子。
这不过是一个试探，但鬼帝的力量，区区一爪也不是等闲之人可以接下的。
曦华嘲讽地看向女人，“白榆也就算了，一个区区恶鬼，也想对付我？”
“恶鬼？”凌昭咯咯笑了起来，“恶鬼也掌握着你们神明的命簿，如何？”
曦华抬手，一道赤红的力量宛如海啸一般，轻松打散了鬼气聚成的爪，接着毫不停歇，滚滚扑向一身红衣的凌昭。
女子轻笑一声，挥袖将这一击轻松挡住。
“还以为你堕神之后多么强大呢，原来不过如此。”凌昭嘲讽一笑，这一回，她的身前出现了无数漆黑的长剑，森森鬼气弥漫在殿内，使得周遭的温度都下降至了冰点。
成千上万把鬼气构成的长剑翻腾着肉眼可见的煞气，死亡的恐惧无声降临。
神明会畏惧死亡吗？
至少此刻的堕神会。
他打了个寒战，不悦地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鬼帝，原本他们可以互不干扰，井水不犯河水，但可惜的是她只想着找死。
一直坐着地堕神缓缓站了起来，他周身的魔气也在往外散逸，这是和冥界的阴气截然不同的极恶力量。
不同于和灵气、仙力系出同源的阴气，魔气和阴气只能互相抵抗吞噬。
“不自量力。”曦华冷冷吐出两个字，接着双手伸出，魔气喧沸，在他的手中化为一个漆黑的漩涡，将那成百上千的长剑尽数吸纳入其中，阴气被魔气尽数搅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