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带人回了之前住的竹谷之中，离玉觉得这里的气息很熟悉，四处转了一圈，但一直紧紧攥着白榆的手。
等逛完了山谷和竹楼，他才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歪着头问白榆，“你叫白榆？”
“对，我叫白榆。”白榆的目光落在他额心的红莲印记上，那印记衬得他愈发妖孽夺目。
“可我什么都忘了。”离玉有些沮丧，“我记性很不好，族中的人说我神魂有问题。”
白榆心中一疼，这事儿是她连累他了，虽然宵行是金仙境，但一个天帝想要掳走他有的是办法。
“没关系，都会好的，我们慢慢来，不急。”她声音柔和。
离玉乖顺地点点头，“那你能告诉我，我们之前的故事吗？”
白榆闻言眼神愈发柔和，“很想听？”
“对呀对呀，我想知道，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么厉害的人！我们又是什么关系！”离玉的狐狸眼亮闪闪的，如果他现在有尾巴，定然会冒在外边不断地摇摆。
“我们，是师兄妹，是道侣，是夫妻。”白榆深深吸了一口，看着离玉那张让她朝思暮想的脸，“你最喜欢唤我，阿榆。”
离玉歪着头，“阿榆。”
“你，本名叫宵行，宵行，是萤火虫的意思，我们在灵界相识，你本是我师兄。”
白榆顿了顿，忽然勾了勾手指，“要不，我们神交，你自己看我们的记忆。”
宵行念了两遍自己的名字，闻言用力点点头，“好呀好呀。”
他像只单纯懵懂的小兽，顶着一张艳绝天下的脸，白榆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白榆忍不住笑了，“你不怕我骗你？”
宵行摇了摇头，“不怕，我有什么好骗的，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你是真神，好端端的骗我，图我什么？”
“图你这个人呀。”白榆戏谑地瞧他。
两个人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中间隔着一个小几，上头搁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宵行忽然倾身，一张昳丽的脸冷不丁凑到了白榆面前，她吓了一跳，却发现宵行拉过她另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感觉到了吗？”宵行声音低沉，说话的时候胸腔在不断震动。
“什么？”白榆的眼前只有那双漂亮得不得了的狐狸眼。
“我的心，跳得很厉害，因为你。”
白榆去认真感受，因为常年修行炼体的缘故，宵行的心脏总是跳得有力且缓慢的，如今她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之上，感受着他心脏的跳动。
咚咚咚，有力得像是要跳出胸膛一样，沉重，又快速。
她认真感受的时候垂着眼，不曾看到宵行那带有极度渴望和侵占欲望的眼神。
他全然不记得他们的过去，只是听着白榆短短几个词的形容，他就嫉妒得发狂。
他在嫉妒宵行，嫉妒曾经的自己，可以了解阿榆的一切，可以跟她渡过漫长的岁月，有很多很多美好的记忆。
宵行的目光顺着白榆微微颤动的睫毛往下，她白皙透明的皮肤，精致挺翘的琼鼻，和嫣红的唇。
鬼使神差的，他缓缓凑了上去。
唇瓣相贴，白榆的温度，是冰凉的，带有冷淡的星星的味道。
小狐狸伸出舌头舔了舔星星的唇瓣，是甜的。
冰冷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