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左手，放在眼前。
这……周扬确定，眼前这只手，不是他的手。
可偏偏，这只手，听他指挥。
久违的恐惧，在周扬心底升起。
这里是哪里？
他怎么来的？
将要面临什么？
充满哲学意味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蹦了出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周扬抬起头。
头顶，应该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只是周扬确定，那不是镜子，应该是某种他暂时无法理解的结构，或者是仪器。
不过，镜面中，周扬却不是平时的样子。
如今的他，穿着长长的白袍。
身材修长。
黑色长发从头顶披下，直到小腿的位置。
他的脸，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就是……对称。
左右眼一样大。
左右两边的脸，一样大。
左右眉毛，完全一样，且高度一致，角度一致。
这张脸看上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极为奇怪。
正常人类的脸，不可能出现这种绝对对称。
周扬颤抖着摸着自己的脸。
皮肤细腻的程度令人发指。
忽然，椅子动了。
它在旋转。
半圈之后，椅子停下了。
一个和周扬穿着同样白袍的人，笑吟吟得站在他的对面。
白袍人笑了。
笑容纯粹，灿烂。
他快走两步，来到周扬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轻轻摇晃。
“欢迎回家！”
周扬却愕然面对。
对方明明使用的是一种周扬从未听过的语言。
可是为什么，他却能听懂？
欢迎两个字……周扬在地球上听过无数次。
但是，你永远也不知道一个人对你说出这个词的时候是真心还是假意。
可是这个白袍人，却让周扬清楚明白得感受到。
他的“欢迎”是真心的。
“谢谢你，这是哪里？”
周扬强行稳定了一下情绪之后，立刻问道。
“你应该知道的！”
白袍人笑道，“如果忘记了，也许是你离开太久了！”
“嗯……应该也不算太久！毕竟这里和那里的时间流逝比例是一比一万。”
白袍人道。
什么？
周扬头皮发炸。
他快速得计算了一下。
如果对方说得是真的，那么在这里呆一个小时，就等于地球上四百多天。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儿？”
周扬眼前金星乱冒。
忽然，他想起夏国古典小说中一个著名的概念——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难道这里是……天宫？
猛然，周扬回身。
他的视野中，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椅子”。
狼香草呢？
段缺呢？
他们去了哪里？
白袍人似乎看出了周扬的困惑。
他微笑道：“传送器，同时需要三道意识才能够激活，但是只能送回一个人！”
“我的两位同伴，人在哪里？”
周扬追问道。
白袍人摇摇头：“等你回去的时候，再问他们，他们或许，迷失在某一段时间流中。”
周扬听得头大。
“不要焦急，听我们说完，你可以再做决断！”
白袍人微笑道。
光芒亮起。
没有任何装饰的墙壁上，忽然走出一个人来。
当周扬和他视线相对的时候，不由自主愕然。
这张脸……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