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板郭翔、大导演朱冲、所有练习生、各位经纪人……统统露出惊恐的表情。
是的，不是惊呆，而是惊恐。
周扬的声音根本不是人类能够发出的。
无论多么厚重多么富有磁性，每个人类个体只能有一个声音，只能有一种震动频率。在恐龙电影中充满层次感的吼叫其实是糅合了十几种甚至是几十种叫声的音色才合成，真正的恐龙叫声也许就跟鸟叫差不多。
但是此刻，周扬的声音却充满着丰富的层次。
似乎有一支合唱团在演唱。
每个人都开始战栗。
周扬的声音随着音符的走向扶摇直上，在第二句的末尾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
要知道，之前他已经在用假声，而现在则是比海豚应更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晨夕的光风干最后一行忧伤。”
“黑色的墨染上安详。”
最后一个句，周扬再次拔高。
“噗！”顾家伦突然吐出一小口鲜血，捂着胸口一脸见鬼的样子。
“啪！”一声脆响，玻璃窗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缝。
“啪．啪．啪！”
这不是肉．体的碰撞声，而是所有玻璃制品破碎的声音。
每个人的血液似乎从心脏冲到头顶。
一股说不出的难受，一股说不出的空荡感。
屋子里所有的玻璃杯全都宣告碎裂，玻璃窗也布满了裂纹，似乎下一刻就要炸开。
“我的表演结束了！”周扬刹住歌声，起身微笑。
顾家伦吐血是周扬刻意为之，他偷偷使用次声波的攻击力，果然有效。
大家还沉浸在周扬带来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人类的和音总有极限，但是周扬似乎永无尽头。
在听过了他的歌声之后，练习生们都开始自我怀疑。
我们平常练得叫声乐？
我们哼哼唧唧能叫唱歌？
我们是不是没有一点儿天分？
顾家伦更是满脸震撼得望着周扬。
陡然间，他指着周扬嘶吼道：“你是……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耍我，碾压我，让我失去自信，对么？”
“你不可能是助理，你这种水准足以碾压整个乐坛，你怎么可能是一个助理？我不服，这不公平！”顾家伦彻底失去了冷静，疯狂得拉扯着周围的同伴，满脸狰狞。
“周扬是我的助理，我可以作证！”宋允雅笑着从门外走进来，“至于其他方面，无论有多优秀你们都不要吃惊，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浑身上下充满着令人惊喜的地方。”
“宋老板，你可来了！”周扬笑着跟她打了一个招呼。
“好！好！好！”朱冲导演突然大声说道。
“周扬，男二号是你的了，回去好好准备！”朱冲一把抓住他的手，瞪圆双眼满脸兴奋。
“对不起……朱导，我……不能参演！”周扬抱歉一笑，“我还有其他工作！”
包括宋允雅在内的所有人都快炸开了。
搞什么？
朱冲大导演都钦点你做男二，你还不去？
周扬笑道：“我只是因为自己被针对，不太开心才随便表演一下，其实我觉得，那个顾家伦还蛮合适的，您可以考虑他一下！”
“不！男二号就是你的！”朱冲大手一挥，斩钉截铁，“你不进组，我不开镜！”
顾家伦差点儿又喷出一口血。
特么的，你们够了啊！
“年轻人，你知道我的承诺代表什么？”朱冲导演微微皱起眉头道，“代表着我能让你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能让你名利双收。”
“名利双收？”周扬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对，上了我的戏，我保证你身价会飞升，一年赚个一千万应该不难。”朱导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诱拐意味。
现在的年轻人谁不想当明星？谁不想有钱有名？
快到本导演的碗里来。
这么好素质的一个苗子他绝对不会放过。
“一千万……”周扬叹了一口气，“我现在一年躺着赚好几千万，我干嘛要对自己降低要求呢？”
呃……
现场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