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已经没事了。”
青年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宛如哄小孩一样,声音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温柔。
施遥刚刚化险为夷,心跳还未平息,即使被安慰了也依旧紧紧抱着人不放,她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盘在青年身上,脸埋在胸前,贪婪地吸取着能让她安心的熟悉气息。
“遥遥,抬头。”李寂寒伸手掰了下她的脸,强迫她抬起头。
施遥本还想躲,但到底拗不过男人的手劲,虽然他根本没用多大力气,是她自己不想拒绝他。
她从胸前抬起头,小脸抬起来的时候,眼角的泪痕还未干,脸也是红扑扑的,还都是沙子,脏兮兮的。
李寂寒心疼地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沙子,两人安静地对视了良久,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施遥大起大落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了,悲伤不过三分钟的她伸手抱住师兄的窄腰,声俱泪下地诉苦:“师兄,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虽然他们只是分离了一个月而已。
习惯了她跳脱性子的李寂寒很是配合地问:“要多少?”
他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提款机器。
听到这如此熟悉悦耳令人开心的声音,施遥小小的矜持了一下:“谈钱多伤感情啊。”
然后下一秒又没有任何过度地直接转折,脱口而出:“先来一百万吧。”
脚下跑到冒烟,将将追赶上来,只听了个尾巴的赵东银等人一脸问号:“???”
钱万里甚至伸手数了一下一百万是多少个零,数清楚后,整个人暴跳如雷:“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啊?你当我们大神是提款机呢?”
然而他话音刚落,对待他人总是冷漠无情的大神就已经眼也不眨地给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划了五百万积分。
那清脆地转账音效,就像是一张张银票长了翅膀在飞走。
钱万里捂住胸口,一脸肉疼,五百万积分啊!说给就给!一点犹豫都没有!
这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为什么大神愿意给她打钱!
比起钱万里那财迷割肉一样的心疼,孙不贿就淡定多了,他双手抱臂,转头跟赵东银说:“得,还真就是mat机。”
赵东银无奈地纠正他:“是atm机。”
孙不贿无所谓地摆摆手,“你懂我意思就行。”
赵东银温和地劝说:“别这么说,刚才大神表现得那么急切,这人对大神来说一定很重要,你看他,一点不情愿都没有。”
孙、钱二人表示深有同感。
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人,他不会慌了神地从第三世界传送到蓝星,不会百米冲刺地飞身过去徒手接住从高处坠落的人,也不会眼睛都不眨地,人家开口要一百万,他欣然给了五百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得是怎样的关系才能做到这种程度呢?
大概是把对方看得比自己命都重要才会这样慌乱,急切,无条件宠溺纵容。
施遥看着手环中突然多出来的五百万积分,咧开嘴笑了,她用力抱紧师兄的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男人的脸,像是怎么看都不够一样。
“就这么开心?”李寂寒被她看得有些耳热,屈指刮了下她的鼻梁。
“开心啊,师兄最好了!”施遥很诚实地回答。
任谁白赚了五百万都会开心好吧。
不过她的开心不单是因为钱,而是因为,师兄还是原来的师兄,只要她需要,就会及时地出现,并且对她有求必应。
她的师兄,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兄。
是她失而复得,最宝贝的师兄。
……
“咳……”一声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咳嗽打断了两人的腻歪,两人同时看了过去,孙不贿举了下手,小心翼翼地说:“虽然很不想打断你们,但我有一句话,我觉得需要讲。”
施遥歪过头,看清师兄背后还有旁人之后,她这才不好意思地松开抱着师兄的手,从师兄怀里出来,躲到师兄身后。
孙不贿等李寂寒转过身才接着说:“这里好像不太安全,要不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别人说不安全可能是自己胆小害怕,但如果是孙不贿说的,那就不能不当真了。
因为他的分化异能不叫异能,叫邪门,拥有无比敏锐的直觉,俗称“第六感”,尤其对危险的感应十次九中,在队里代号“黑乌鸦”。
钱万里刚从飞走的五百万里回过神来,闻言又脸如菜色:“你小子最好是能闭嘴。”
每回都是乌鸦嘴。
“危险?你是说石林魔怪吗?”施遥从师兄背后探出脑袋,问道。
“石林魔怪?那是什么?”赵东银反问。
施遥:“一头四级魔物,就在前面的戈壁滩上出现的,我刚从里面逃出来,断了它两条手臂,不过这会儿应该是接上了。”
“四级魔物?你一个人?”钱万里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孙不贿啧啧赞叹:“果然是大神认识的人,都是狼人。”
比狠人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