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空气诡异得安静，就连一根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秦菲洛像个人偶似的僵硬在原地，面罩后的小脸惨白如纸。
她用力地吞咽了几下口水，心脏都快要蹦出喉咙。
背在身后的小手，也快要把手腕上的卫星定位仪扣烂。
秦菲洛存了一丝侥幸，心惊肉跳地开始猜想。
季尘澜应该没认出来自己吧……？
毕竟黑色的面罩牢牢地挡住了她的鼻子和红唇，只露了两个眼珠子，连眼睛形状都看不见。
而且刚才她说话的声音，特意用了伪音，这都是在特工学院专门训练过的。
季尘澜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透过严严实实的面罩认出她来吧？
除非他有透视眼……
在心里自我侥幸了一下之后，秦菲洛给自己壮了壮胆子，用力地咳了一声。
“咳咳！那个，不好意思哦，我玩行为艺术当空中飞人，不小心撞进来了……”
秦菲洛挠了挠脑袋，继续用伪音解释：
“还有被砸破了的窗户，不是我力气多么大，应该是你们的落地窗有些破损了，我……”
糟了，她真编不下去了，简直是越描越黑，越解释越是破绽……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此时唯有逃走才是最好的办法！
秦菲洛尬笑了几声：“抱歉打扰了，我这就离开——”
“等等。”
低沉磁性的男声冷冰冰地传来。
刚迈出去的脚突然顿住，秦菲洛心里咯噔一下，僵硬地扭头看向叫住她的季尘澜。
俊美绝伦的男人右手优雅地插兜，左手摇晃着一杯红酒。
醇厚的红色液体、在高脚杯里被荡漾出诱人的弧度。
季尘澜似笑非笑：“破坏了松云酒店的公共设施，就想白白地离开？”
秦菲洛心里有些复杂、却又有点窃喜。
复杂的是，自己可能需要花钱赔偿、被自己撞破的落地窗玻璃。
窃喜的是，听季尘澜的语气，应该是真的没认出她来。
秦菲洛心下一松，脑子里紧绷的弦也放开了，她大方地挥了挥手：“多少钱？我现在就刷卡。”
反正她把秦建义给的钱、已经重新开了一个私密账户，所以有入账记录也不怕被季尘澜查到。
季尘澜挑了挑精致的眉头，朝漏风的落地窗扬了扬精致的下颚。
“这一层的防弹玻璃是我从德国空运过来的，每一块都价值上百万，你撞碎的那一块我给你打个八折，赔偿一百万就行了。”
“神马？！”
这是狮子大开口吧！
季尘澜你果真是个奸商啊！
秦菲洛因为激动差点把原音给吼了出来，她赶紧切换成伪音，“好、好贵……”
季尘澜漫不经心地品了一口红酒，“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酒店，就连小小的香薰都是价值上万的。”
他皮笑肉不笑：“不给钱就别想离开。”
听到季尘澜居然和这个陌生的黑衣女孩聊了起来，身后的柯学智突然惊讶地扶了扶眼镜。
他们澜少怎么会这么有耐心，还亲自给这个女孩解释？
柯学智脑洞大开地猜想：这应该是继太太之后，澜少头一次对一个陌生女孩这么耐心。
之前都是直接让保镖们扔出去，何时这样亲自谈话让她还钱的。
不远处的秦菲洛听了季尘澜这番话后，考虑了半分钟，接着就爽快地答应了：“可以！我赔。”
反正钱是秦建义给的，花出去也不心疼。
秦菲洛把银行卡从背包里掏出来，“去哪里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