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乐初没有把白寂送回小洋房,而是带回他自己的公寓。
他先前就让人去小洋房那边看过了,外面埋伏了几个狗仔,这些人就算没法跟到小区里面去,也会想办法用长焦镜头偷拍白寂,也够烦人了。
在车上时,两个人坐在后座,都没说话,但年乐初一直抓着白寂的手腕,没有松开过。
白寂只觉手腕处有像是被火灼烧着,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带上了温度。
半晌后,白寂才轻轻动了动手腕,年乐初忙松了力道,说:“哥,我弄疼你了?”
白寂说:“没有。”
年乐初说:“那就好。”
然后他继续抓着白寂的手腕不放了。
白寂:“……”
白寂放弃了从年乐初手中抽回手腕的想法。
白寂问:“你怎么来了?”
年乐初说:“我在网上刷到了你来医院的照片,担心你在面对仇天放时又吃亏,就赶紧过来了。”
白寂说:“我能吃什么亏?他一个伤残人士我随便揍得他满地找牙。”
年乐初不走心地说:“哇,哥你好棒哦!”
白寂用自由的那只手去掐年乐初的脸,把年乐初掐成了一张大饼。
年乐初呜呜呜地说:“锅,你敲我做甚么?”
白寂放过年乐初的脸,说:“坐过来点。”
年乐初依言往白寂那边挪了挪,白寂就一歪头,靠在了年乐初的肩膀上,缓缓闭上了眼
他这一天其实没做什么事,就是累,心累。
自己一个人不觉得,当年乐初一出面在他面前时,他的四肢百骸仿佛都充满了乏意。
他此时什么都不想做,什么也不想说,只想靠着年乐初,放空一下自己。
白寂睡着了,还做了个梦,他梦到自己在大海里漂浮,被海浪拍打得忽上忽下,他想游到岸边,可四面八方哪里都没有陆地。
当他累得要沉底时,一只手抓住了他,温柔又强硬地将他从海水中拉上来。
“哥,我们到了,”年乐初扶住白寂往下栽的脑袋,“要睡咱们回家再睡,你这么睡久了脖子疼。”
白寂睁开眼,微微张着嘴,神色间有些刚睡醒时的茫然,是平日里见不到的乖巧模样。
年乐初抿了抿唇,想不顾一切地亲上去,可他如果这么做了,白寂或许会生气,或许再也不会理他,或许他就再也见不到口罩男神,他不敢承担这个风险。
年乐初只捧着白寂的脸,用拇指指腹轻柔地抚摸了一下,说:“哥,你是不是做梦了?”
白寂说:“好像是吧,记不清梦到什么了。”
年乐初说:“你梦到我了。”
白寂说:“你怎么知道?”
年乐初说:“你叫我名字了。”
白寂说:“放屁,我从不说梦话。”
年乐初说:“你睡着了哪里知道自己说不说梦话啊……”
白寂这下是彻底清醒了,他弹了下年乐初的额头,说:“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年乐初一秒认怂,说:“听哥的。”
白寂笑着又掐了下年乐初的脸。
可爱。
白寂没想到他这么快又进了年乐初的家门。
他看了眼门边的白墙,前两天他一进来就被年乐初按在这堵白墙上,他们猴急得像两个欲求不满的青少年,连衣服都没脱完就干了起来;他又看向沙发,他们是跌跌撞撞抱着倒进沙发的,他的腿被抬得很高;他看向年乐初的卧室,他们先是在浴室里疯了一阵,最后才转移阵地到床上。
很疯狂,但很爽。
不过他那天是以口罩男神的身份进的年乐初的家。
当他是口罩男神时,他可以放-荡得不加掩饰,可以肆无忌惮地跟年乐初纠缠。
可惜他现在不是,他现在的身份是年乐初崇拜的偶像,是年乐初认的哥哥,他们亲密但要保持距离。
不能越界,白寂告诉自己。
“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年乐初进厨房洗了手,穿上围裙,像一个乖乖的居家大男孩。
白寂说:“你看着做,你的厨艺我信得过。”
年乐初就笑,说:“那我给哥做几道好菜。”
年乐初在厨房忙活,白寂就坐在餐桌边等他忙活。
年乐初说:“哥,我有个想法,你愿意听听吗?”
白寂做出洗耳恭听状,说:“你讲。”
年乐初说:“我看很多书和片子里都有厨房py,我也想和口罩男神试试,你觉得可行吗?”
白寂:“……”
年乐初说:“我里面什么都不穿,就穿一条围裙,那种捆绑样式的,然后就在灶台旁忙碌地炒菜做饭,我就让男神在餐桌边等着,我做好一道菜就给他端过去,要离他很近很近……”
年乐初这么说着,端着一盘炒好的青菜过来,在离白寂很近很近的地方站住。
他弯下腰,嘴凑近白寂的耳朵,说话时气息灌入了白寂的耳蜗里,这让白寂敏-感地抖了抖,耳廓染上了红。
年乐初说:“我每次一碰男神的耳朵他就会变得软软的,我就故意把气息全喷在男神的耳朵上,等男神软软的了,我就走开。”